当然对于顾炎武为自己说话,顾横也投去了感激和信任的目光,并当着众臣的面历数顾炎武多年的功劳,高度赞赏顾炎武,让群臣不敢小觑眼前这个能让公主新设一部的最年轻的尚书! 于是,技部也最后成立了,由工业山庄所有科研人员推荐宋应星担当技部尚书,毕懋康任技部左侍郎,方以智任技部右侍郎,技部其余官职也都出自四川和琼州以及北方工业山庄的核心人员。 只是,八部之中还有最后的工部,尚书和一应官职都没有确定,洪承畴给了顾横几个备用名单,都是群臣推荐的,比如陈子壮、文安之、瞿士耜,还有张同敞、张煌言、张名振、周遇吉、阎应元、李长祥、李岩、宋献策、阎尔梅等在新军的人员。 顾横看到这里有些无语,怎么工部要从新军中去选官员了? 洪承畴看出顾横此刻皱眉的疑惑,立马主动解释道:“公主,新军中的人是公主嫡系人马,都忠于大明,忠于公主,选他们无疑是很好的人选。” 但顾横不赞同,道:“术业有专攻,虽说新军中的人都是靠得住的,但新军中的人注定要在军中立功,军队才是适合他们的,不必到不熟悉不擅长的工部来。” 但洪承畴无奈地叹气道:“唉!公主,先帝在时的工部尚书都已不在人世,原先弘光和隆武手下的工部尚书都投降建虏了,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顾横明白洪承畴的意思了,一时半会确实没人干工部了,顾横只好再仔细看一遍洪承畴提供的名单。 文安之和陈子壮这两人,刚正不阿,之前肃清吏治时,就颇有手段,顾横想着这二人任左、右都察御史,统领所有御史监察百官。 所以这两人不能放工部,其余如瞿士耜,两广巡抚的位置已经为他准备了,同样不适合放工部。 而张同敞、张煌言、张名振、周遇吉、阎应元、李长祥、李岩、宋献策等人,他们已经适应了新军生活,且都立有大小不一的战功,顾横想在登基后,将这些人重新安排,进行新的重要的军事部署。 所以,这些人也都不能动! 看到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阎尔梅,顾横只觉得有些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历史上很有气节,深受儒家思想影响,自幼攻读经史,长大后参加科举中第的阎应元嘛! 但这人生错时代,在乱世这下,战争频繁,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阉党**,阎尔梅感伤国事,上书惹怒阉党,致使其终身未仕。 大明灭亡,清朝入关,阎尔梅却散尽家财,各处奔走,欲完成反清复明大业。但无奈,他的愿望没能实现,只能亡命天涯,过着十余年的悲辛生活。 这个阎尔梅是值得佩服的,他曾经被捕,其安然自若,慷慨悲歌,多次拒绝清政府的招安。百姓爱戴他,看到其被捕,双手镣铐,百姓们无不泪下。在顺治年间,他成功逃脱。 随着时间推移,社会安稳,反清复明为泡影,这时候的阎尔梅已年迈,回到家乡沛县,整理作品,有时候抚琴哀歌,直至逝世,享年七十七岁。 顾横忍不住向洪承畴问了一些有关阎尔梅现在的情况,发现这阎尔梅是很早就响应顾横新军的号召,投笔从戎,在新军中也立过几次小功劳。 而在阎尔梅主动请缨抗击建虏的过程中,也曾不小心打过败仗,被建虏俘虏过。 不过此人在狱中经受住了种种酷刑,也拒绝了建虏的高官厚禄,美人簇拥的诱惑,没有透漏任何新军机密,他的手下也都像他刚毅不屈,没有一个投降建虏,最终在被建虏监斩时等来了援军,成功得到了救援。 顾横又想到阎尔梅在历史中时,也是坚贞不屈的,培养一个不会叛变的新军,很是可贵,顾横觉得阎尔梅,还是留在新军中比较合适。 只是,如此一来,工部仍空缺着,一个也没补上,洪承畴只好再次开口劝道:“公主,离您的登基大典没有多久了,工部还是至少要有主要的尚书和侍郎几个官员吧,其他的可以后面再通过科举补上来。” 顾横想了想,道:“历来治水是很重要的,关系千家万户,而我们又处河道纵横的南方,工部尚书至少要知道治水吧!” “公主何意?”洪承畴听到这话,忍不住直直望向顾横,脱口而出。 “很简单,就这两日,举办一场考试,就考治水,参考者不论是何身份,之前在哪里任职,只要会治水即可。成绩第一者任工部尚书,其余官职按成绩依次安排!”顾横直接解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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