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劳傅公子了。” 顾横说完,又看向顾炎武、龚鼎孳、余怀三人,想着尤其是龚鼎孳,每次对着自己,关心则乱,便开口道:“你们三人都出去吧,为了傅公子更好地为本宫看病。” 顾炎武和余怀二人正欲依照顾横吩咐告辞离开,龚鼎孳却道:“公主,只是把个脉看个病而已,有什么要避讳的?为何要支开我等?” 没想到龚鼎孳竟如此大胆,当众反驳自己的话,顾横不免有些愠怒,道:“龚鼎孳,本宫不是与你商量,是在命令你和顾大哥、余大哥一起出去!” 龚鼎孳却气极反笑道:“公主,你……你竟然为了这个刚来的傅山凶我?你从前可是做什么事时从不避讳我的!” 不曾想龚鼎孳反应这么大,顾横直觉有什么自龚鼎孳醒来后,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但顾横一时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此刻也不适合细究,安抚龚鼎孳的情绪才是当务之急。 “芝麓,原本是我不想让你们三人担心我的病,但芝麓你既然这么想我,那便都留下来吧!”顾横不想再隐瞒,直接道。 但为了后面尽可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顾横还是严肃道:“但有关本宫的病,除了在场的你们几位之外,绝不能再让其他任何一人知道,明白吗?” 龚鼎孳见顾横如此直白又诚恳地解释自己心意,心下还是有些感动和惊喜,因此也不再和顾横对着干,点点头表示明白并做到。 其余人也知道顾横的身体是否康健,兹事体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也都答应了顾横。 傅山一番望闻问切后,道:“公主,你的气血亏虚,月事不调之症乃沉疴旧疾,且已经到了比较严重的程度。但……” 傅山还没说完,龚鼎孳、顾炎武、余怀三人不约而同地问道:“那该怎么办?” 三人脸上都是担忧紧张之情,眼里都有一种不可直接点破的光芒! 这种光芒耀眼到让傅山觉得,或许眼前明艳不可方物的公主,确实有过人之处,不然这三个在各自领域都独领风骚的男子,岂会如此? 傅山在没有见到顾横之前,只是从顾炎武和其他人口中得知顾横做的一切,知道她虽然出身眉楼,色艺双全,但是却也是博学多才,心怀天下的奇女子! 他们很多人谈起顾横,都是敬佩和崇拜,而顾炎武谈起顾横,眼里隐忍着不可道明的光,那是傅山谈及亡妻时才有的光! 如今,眼前三个大男人眼里的光芒竟然都是一样的,傅山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顾横,心中暗叹美人只有一个,该怎么分才是合适的? 然后傅山又用更加怜悯的眼神看向顾炎武,自己这好朋友怕是很难与其他二位有一较高下的实力了,毕竟顾炎武长相上落了很大的下乘! 在所有人都等着傅山答案的时候,傅山才慢悠悠地道:“但我如果在这里留下来,多待几个月,亲自为公主调理,公主应当会药到病除。” 听到这里,顾炎武放心下来,道:“那青主,你赶紧开药,留下来为公主好好调理吧。” 龚鼎孳也道:“只要你能让公主的身体健康,你要什么,只要不是不利于重振大明和天下百姓的事情,我龚某都尽全力给你弄来。” 余怀也赶紧表明态度,道:“余某亦是!” 只有顾横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病也是生在自己身上,为何这三个大男人比自己这正主还紧张? 但顾横觉得,自己作为正主,还是应该对傅山说点什么,结果,顾横刚欲说时,傅山又开口了。 只见他道:“三位放心,公主万金之躯,事关天下百姓和大明重振,我必当竭尽全力医治,让公主能完全痊愈!” “有劳傅公子了!本宫痊愈之前,就拜托傅公子了!”顾横终于有机会说上一句,赶紧道。 “能得公主和诸位信任,傅某一定尽心尽力。我先开个药方,让人抓来药后,傅某会亲自为公主煎好药,给公主服下后,再观后效。”傅山郑重道。 顾横听了,却有些奇怪,道:“煎药的事情为何不能让下人煎?本宫从前身体不适时,都是大夫开好方子,下人们抓好药,然后按照大夫之前讲的方法煎药。” 傅山耐心解释道:“公主,煎药之法,直接关乎药效能否很好发挥,一般下人不通医理,加之煎药时若不能十足用心或者大大咧咧,那么就有可能出现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效果了。” “原来如此,傅公子真是尽责的大夫,本宫何其有幸,能遇到傅公子。”顾横很是感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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