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横无视在场众人的目光,又继续道:“本宫被追杀,直至坠崖,虽大难不死,被人救起,却一直失忆,以为自己是普通老百姓,跟着别人来了江阴城生活。” “然后,是洪承畴、龚鼎孳等人一边对外封锁消息,抵抗建虏攻击,一边一直未曾放弃寻找本宫,最后才让龚鼎孳等人在江阴城找到本宫。” “他们帮助本宫恢复记忆后,建虏又因江阴城那些义民不愿剃发,忠于大明而围攻江阴城,本宫便将计就计,以身为饵,在江阴城外,让新军与建虏决一死战!” “如此,才有在座今日看到的南方建虏全被驱逐回北方的局面。” 此时,龚鼎孳也不再花痴样的偷看顾横,而是恰到好处地作证道:“公主所言,句句属实。她为重振大明,不顾自身安危,非要留在江阴城,与江阴城共存亡。” “实际上,江阴城守卫战很是艰险,新军一开始被其他建虏大军拖着,根本没有机会来到江阴城外,是公主与我一道,想尽一切办法守住江阴城,等来新军。” 余怀此时也郑重开口道:“江阴守卫战,确实艰险万分,过程中龚大人还为救公主挨了建虏的毒箭,差点就没有命了!” “于某过几日便要在“兴天下”报上刊登公主遭遇暗算的具体过程,诸位到时候可以好好了解!” “而江阴守卫战的具体过程,其实早已登在“兴天下”报上,诸位如果关心天下大事,应该都已经看过,明白公主和龚大人的不易。” 钱谦益秒懂,立马再次在顾横面前刷起了好感。 钱谦益朗声道:“公主,小民有认真阅读“兴天下”报的每一篇文章,所以很明白公主一心为大明,一心为天下百姓做实事,甚至悍不畏死!” “小民十分敬佩公主为人,公主是真正的天选之女,是必将一统天下,重振大明的人!” “一些不理解您,甚至埋怨您的人,是因为他们本身见识肤浅,心胸狭窄,公主不必在意!” “再次恳请公主上顺天意,下顺民心,早登至尊之位,名正言顺地率领我等驱逐建虏,重振大明!” 钱谦益一边说着,一边又向顾横行隆重的跪礼,又引得一众文人跟着下跪高呼顾横早日登基!biqubao.com 顾横觉得,钱谦益看来是打算坚定不移地投靠自己了! 顾横赶紧又是一边十分客气地亲自扶起钱谦益,一边说着让众人起身,感谢大家理解和支持的话。 顾横心里想着,自己临时将自己被暗算失忆的事情半真半假地透漏给这些文人,让他们对自己忠于大明这一点深信不疑,更得天下民心了! 这波不亏,龚鼎孳和余怀的配合很好,钱谦益简直就是意外的大助攻,登基称帝,稳定不同阶层的民心这块,这回应该彻底稳了!? ?而吴伟业此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钱谦益,因为他想不到钱谦益为了讨好顾横,都不惜与私交甚好的吴伟业彻底划开界限,还说吴伟业见识肤浅,心胸狭窄! ?但吴伟业此时骑虎难下,毕竟不畏强权,与公主对着干的人设已经立了,又下跪承认自己肤浅,实在太丢脸了! ?于是吴伟业强装镇定,自认为儒雅地开口道:“敢问公主,那吴三桂投降建虏,难道真的跟陈圆圆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着固执得还像一块石头的吴伟业,顾横有些好笑,她淡淡道:“吴公子,吴三桂被先帝安排的是关外地区,这个地区是防御中原地区对于北方势力防御的天然边防。” “大明在面临三方势力的竞争状况下,这一地区也成为各方势力争夺的焦点。” “建虏的军队要想向中原地区进军,拓展自己的统治领域,就必须首先占据这一地区。” “同样李自成在占据京城之后,自然也想要稳定自己的政权,保证自己占领地区的安定,所以李自成自然也对于关外地区这一天然边防十分重视。” “此时的吴三桂处于一种孤立无援并且腹背受敌的状况,虽然南方地区还有我们新军和其他势力。” “但是由于南方势力距离吴三桂很远,进行联系十分困难,仅凭吴三桂自己的军事实力是很难抵抗这两方的势力。” “此时吴三桂在钱粮和军事方面都陷入了困境,自然是无力与这两方势力进行抵抗,所以投降自然也就成为了最好的选择。” “但是在同时面临两方面的势力之下,选择向哪一方面势力投降成为吴三桂急需要思考的事情。” “在最开始面对建虏势力和李自成的势力时,吴三桂应该更倾向于投降李自成的势力。” 听顾横说到这里,吴伟业忍不住问道:“何以见得?公主当时又不在北方亲眼见证,如何得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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