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知道,但我以为……以为你这儿还有别的妖族,又或者是想阻止我们妖族继承神兽之力。” 六尾狐狸哪知道云俞白会忽略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云俞白被她这一句话提醒。 他转头问道:“咪咪在哪?” 他刚才并没见到阿烬抱着它。 “它是有缘人?不……不会吧?”楚炀咽了咽口水,“它估计在阿烬的房间里睡觉。哦对了,它说它不叫咪咪,叫舟舟。” 云俞白没听后头的一句话,人直接消失在屋中了。 六尾狐狸觉得舟舟这名字挺耳熟的,她问道:“舟舟是谁啊?” 楚炀说:“你不知道?你不都六尾了吗,也算得上是大妖一列了,竟不知道这个舟舟是谁?” 六尾狐狸哼了哼,“你都说我是大妖了,我平日很忙的,哪知道那些阿猫阿狗的名字。” 楚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看来你妖力不行,在妖界地位不高嘛。” 六尾狐狸急了,怒道:“不是!无论是老妖王,还是新妖王,都很重视我,对我委以重任的!你又没怎么去过妖界,别在这里胡乱猜测!” 楚炀觉得这只狐狸甚有意思,不由得又是一笑:“是么?” “当然是了!”六尾狐狸头仰得极高。 恰好此时,云俞白拎着舟舟回来了。 看见那是一只浑身通白的猫猫,六尾狐狸顿时大大的松了口气。 幸好是一只不知名小猫,不然她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舟舟睡的迷迷糊糊,被人强行弄醒,睁眼就看到一只狐狸,吓了一跳:“我回到妖族了?!” 云俞白听不懂它在喵什么。 六尾狐狸听懂了,立刻摆谱:“小猫妖,还不快过来叩见你姑奶奶!” 舟舟瞅了她几眼:“你叫我叩见你?” “小猫妖,你真不懂事,难道不知道我们妖族最讲究物种血统的?像你这种猫妖,再怎么修炼都是妖力平平的!”六尾狐狸得意洋洋的说道,“所以,我们狐族的地位就是你们猫族之上!” 舟舟则道:“我们妖族虽有种族血统的限制,但也有无限可能!你别太歧视猫!” “低贱就是低贱,还敢那么多话说!”六尾狐狸摆了摆尾巴,欲要彰显自己的地位。 舟舟气得不轻,抬头朝着云俞白喵喵叫:“把我的封禁解开,我要让这只臭狐狸开开眼!” 云俞白自然不知道它在说什么,但也能从它的语气里知道它生气了。 他问:“它说什么?” 六尾狐狸道:“它说要拜我做老大。” 云俞白皱皱眉。 舟舟好歹是白虎一族的幼崽,怎会拜一只狐狸做老大。 想必是这只狐狸胡乱翻译了。 舟舟更加气了,张牙舞爪的:“臭狐狸!” 它还要再骂,但云俞白已拎着它到了大珠子前:“这是神兽坟墓,你来试试,看看你是不是有缘人。” 舟舟年纪太小,不知道这些事情。 喵? 随后它就被放在了大珠子上,睁着清澈愚蠢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没有任何动静。 六尾狐狸狂笑:“云俞白,她就是一只小猫妖,怎么会是神兽力量继承者!你又犯蠢了呀!” 云俞白叹了口气,也有几分失望:“不是你,这倒是有点奇怪了。” 在那小千世界里,他看见神兽的遗骨似乎是一只白虎。 既然不是舟舟,总不会是吕河那只龟吧? 楚炀无奈道:“你不用太执着,坟墓既然出现了,肯定会等到属于它的继承人。” 云俞白只好点头。 屋内忽的亮起了传送符的样式和光芒。 楚炀抬眸,看见乘风等人,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回来了?” 乘风落地。 接着是永宁和阿烬。 阿烬看见珠子上的舟舟,眨眨眼:“你睡醒了呀!抱抱!” 他特别喜欢舟舟毛茸茸的手感,连睡觉都要抱着。 舟舟尾巴都竖了起来,警惕无比,但想到自己是不可能逃过阿烬的魔爪的,只能请求道:“你轻点!” 距离三步之近,大珠子的迸发出奇异绚丽光芒,宛如天上的七彩祥云。 屋中,仅有舟舟和阿烬身上沾染上这种光芒。 “怎……怎么回事?”阿烬吓了一跳。 舟舟也吓得往阿烬怀里跳去:“快保护我!” 阿烬刚把它接住,就想往后跑,但珠子里漫出的强大吸力,他根本无法逃离。 脚在跑,人却往后退。 “哥!哥!哥!” 他第一反应就是喊哥。 永宁正要过去把人拽住,就被云俞白拦了一把,道:“阿烬,和咪咪继承力量之后,尽快出来,别在里面贪玩。” 继承力量? 一人一兽都迷糊了,想问个清楚,但很快就被吸了进去。 屋内狂风骤止。 回归平静。 乔南奕最后才到,得知阿烬和舟舟被一颗大珠子吸了进去,便急忙问个明白。 云俞白解释道:“这是神兽坟墓,寻找能继承力量的有缘人,大概因为阿烬是咪咪的命定之人,所以等他也到了这里,才让大珠子识别出来吧。” 乔南奕没有一丝欣喜,反而是担忧起来:“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难说。”云俞白道,“不过这既然是阿烬的机缘,你无须太过担心,让他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乔南奕眸光幽深的看了他一眼,“阿烬才是筑基期,抵御不了什么危险,你这话说得太轻巧了。” 如果是乘风的话,他就放心得多。 云俞白摊摊手,“你没法进去帮忙,所以,与其在这担心,还不如相信阿烬能应对好一切吧。” 乔南奕此时也想到自己太过紧张,调整一下心态后,便点了点头。 六尾狐狸却在那儿狂叫,“怎么可能?!一只猫妖怎么可能成为神兽力量的继承者?!还有什么命定之人!” 她实在是无法理解。 永宁转头,道:“它不是猫妖呀。” “不是猫妖是什么!” “它身上有封禁,所以没显露出真正的模样,它其实是白虎一族的幼崽啦!”永宁说道,“等它长大后,就是我三弟的坐骑哦!” 他一脸自豪。 好像这只坐骑他也有份儿。 六尾狐狸当场呆住。 白虎幼崽? 那不就是老妖王唯一的孩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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