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良扑通跪在地上,紧握着拳头狠狠往下砸。 “阿兄!”他大受打击,“我们效忠错了人!” 他伤痕累累。 而他的兄长连命都没了。 傅馨还想继续看看戏,但她接着面色一变,就说:“我要走了!”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她又幻化一道光影直奔神门。 眨眼之间,高大宏伟的神门消失在高空之中。 一缕晨曦洒落。 天亮了! 修仙者中,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继续打!!!” 耿长山落荒而逃,这正是他们诛灭昇阳部的好机会。 昇阳部的人听到这话,一个个迅速打起精神来。 他们骁勇善战,坚韧无比,没有那么容易被击垮。 此时,庄良的传音石震动。 他愣了愣,赶紧接通。 对面传来女子的声音:“阿良!洪危带着军队攻破了昇阳城的结界了!” “什么?!”庄良悚然一惊,背脊全是冷汗。 其他的修罗族和魔兵也是慌了神。 他们仗着昇阳城有坚固的结界,所以让族人都过去,然后就出动了所有的兵力,只留下了两个修罗族和一队魔兵。 城内多是老弱妇孺,以及没有魔力的族人,洪危一旦展开屠杀,将会血流成河! 一想到他们的亲人正在遭遇危险,昇阳部的魔兵们手足发凉,欲要立即赶回去。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个掌门人得意的喊道,长剑一晃,“拦住他们!今日过后,昇阳部就会分崩离析不足为患!” 就算他们没有办法完全诛杀这些魔兵,但他们的年轻一代全都死了,昇阳部便是后继无人。 庄良眼睛发狠。biqubao.com 他祭出自己的魔器,杀气腾腾:“谁敢拦我!谁死!” 他已经失去了兄长,断不能再失去其他亲人! 其他魔兵亦是如此。 他们想要战胜的心情极强,用一句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来形容也不为过! 修仙者被他们那凶狠的眼神吓住了,下意识就看着云俞白,希望他能冲在前头,先卸掉魔族人的大部分怒气和杀意。 见云俞白没动,那掌门人忍不住喊道:“云峰主,出手啊!” 云俞白眸光冷了几分。 他还未说话,便听见乘风不悦的说道:“我们刚才对阵几十个修罗族人,已经伤了元气。你们既然想赶尽杀绝,为何不自己出手。” 那掌门人一噎。 另一个女宗主看了看两人,一个比一个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哪里是伤了元气的模样。 她冷声道:“赶尽杀绝有何不对?魔族一日存活,于我们而言就是有大威胁!” 这话得到了不少修士的附和。 魔兵们神色更加狠厉。 然而,云俞白却不紧不慢的说道:“可我也有一半的魔族修罗血脉。” 庄良看见他的修罗形态,与自己一般无异,神色微僵。 云俞白这是什么意思? 乘风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他也有呢。 女宗主接着道:“就因如此,云峰主才更应该出手灭了这些魔族人,以证自己一心向着正道的心!” 掌门人说:“不错!云峰主,你今日出手,以后谁还会指摘你半句!” 云俞白轻声一笑,带着淡淡的嘲讽:“可我在五年前早就出过手,而你们当中不还是有不少人在私底下骂我是该死的混血杂种吗?” 不少人面面相觑,心虚不已。 “或许有的人是真心敬佩我,但想卸磨杀驴的人估计也不少吧?”云俞白又说。 女宗主咬咬牙,“云峰主,你乃正道之人,勿要走上歧途,是非不分!” “不必道德绑架我。”云俞白神色依旧,“何为正道?只要不害人,便是正道。就算是人族,不也是有许多许多恶人吗?同样的,魔族亦有不少心善之人。” 许多人面面相觑。 这话…… 倒是有点道理。 修仙者中,不也是有不少邪修魔修吗? “阿弥陀佛!”慈念笑呵呵道,“云峰主说的是,傅馨神君都能成神,我们为何还要有成见,一定要赶尽杀绝,双手沾满鲜血。今日让昇阳部的人回去守城,或许我们日后会获得福报呢。” “不行!” 女宗主忽然拔剑,面色凛然。 “云俞白,你身有魔族血脉,果然是靠不住!” “既如此,那就由我们来守护正道!诛杀魔族!” 云俞白微微侧身,让了路:“你既要送死,我也不拦着。” 庄良等魔兵心急如焚,一个个只会拼命冲出包围回去救人,这些修士若修为高强点也就罢了,可他们的灵力没几个能看的,现在贸然出手,只会是死路一条。 要知道自己发话了,圣佛宗、青云宗、七峰门、白家和师家几大主力是不会参与战斗的。 女宗主可不怂,又要开始劝说众人进攻。 一道符篆祭出。 女宗主被下了定身禁言符,顿时无法言语,动弹不得。 “你话真多。”乘风从一侧走出,面色不善,“还有谁要出手?” 庄良又惊了。 这两人搞什么? 起先的那个掌门人又惊又怒:“你……你干什么?!你可是霁风仙尊和南璃大帝的儿子啊!一开始,不是你们要开战的吗?!我们赶来支援,你竟这样对待我们!你才是卸磨杀驴!” 这一下子就激起了众怒。 乘风有模有样的拱拱手,道: “大家前来助我,我很感激。” “我一开始确实是有灭掉昇阳部的心,但在刚才的战斗中,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任何战争,都会造成伤亡。如果我们继续缠斗下去,仇恨只会不止不休,永远没有尽头。” “与其造成更多的伤亡,不如赶紧救治我们的同伴,或许还能救回好些人。” 这都是乘风发自肺腑的话。 他明白过来,自己不能想要救回纪玥,就随意发动战争。 而且昇阳部的人亦是被人利用,既然耿长山跑了,那更没必要赶尽杀绝。 掌门人眼睛微微睁大,内心震撼。 乘风才多大,竟有如此心性了? 然而,他还是觉得不该放这些魔兵回去。 就在此时,那尸体堆里传来了一把虚弱声音:“师……师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4_124517/756612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