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点点头,开始掏东西画符。 他画符动作流畅,让人目不暇接,才不过短短时间,几张符篆便已画好。 接着就是布阵。 永宁和阿烬在旁看的脸色羞愧。 他们虽然懂这修复符阵,但像这样级别的符阵,他们现在是做不出来的。 不是妒忌,而是恨自己的无能。 明明他们才是哥哥呀! 现在一点忙都忙不上,反而还要弟弟出手。 他们可决定了,日后定要勤加修炼,一日都不能懈怠! 符阵布好后,他们就将残破的书籍放了进去。 经过了一阵阵光芒的升起,再落入书籍之中,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纸张。 楚仲维看得直呼神奇。 “好厉害!乘风表弟,四叔都没你这么厉害!” 这是他的真心话。 乘风并不骄傲得意,反而解释道:“四舅舅只擅长打架,对符阵术法之类的并不擅长,这不算什么。” “原来如此。”楚仲维对纳灵修仙很是抵触,一直没了解过这些。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自有了灵气后就开始了大修仙时代。 原来修仙不只能够打架,还能修复书籍! 他又喃喃的念了一句:“若我也学会就好了。” 乘风打量了楚仲维一眼,道:“你灵脉极强,只要肯学,不出一个月就能学会,没什么难的。” 楚仲维心动了。 永宁眨眨眼,说道:“表哥,你要考虑好哦,一旦踏入修仙之路,你就不能管俗世中事了。” 阿烬却说:“依我看,没什么好犹豫的。表哥,或许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破除龙族秘术契约呢。而且你变强之后,日后再想给敖昭昭报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句话彻底将楚仲维说动了。 自他懂事起,父母就跟他说,他已与敖昭昭定亲,因着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所以他要不留余力的报答,还要赶紧修仙变成强者,才可配得上四海龙尊。 就好像…… 他是活着,却是为了别人而活。 从未有人在意过他的意愿,问过他愿不愿意,喜不喜欢。 现在……就由他来做主了吗? “我……我想试试看。”楚仲维下决心。 以前他抗拒,但此后就会变成他的动力! 永宁和阿烬拍拍手,异常的高兴,两人都帮着出主意,开始为楚仲维筛选,究竟要找谁做师父。 楚仲维脸颊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把我说得……好像一去拜师,人家就会收我似的。” “那当然!”永宁认真说,“别看各大宗门像是不可一世的感觉,若遇到好苗子,他们会不留余力的争抢!” “对,若表哥你去参加选拔大会,肯定全员举牌!”阿烬摸了摸下巴,“不过下一届选拔大会得是三年后了,还是你自己选好,然后让四舅舅带着你去吧,有他举荐,更能成事。” 楚仲维啊了一声:“还要让四叔带我去?他先前就一直念叨着让我跟他修习,若我要拜别人为师,他肯定要打死我!” 他缩了缩肩膀,显然是不敢。 永宁鼓励道:“表哥,四舅舅又教不了你符术,你拜别人为师又有什么不妥?四舅舅大度得很,肯定不会生气的。” 阿烬也表示赞成。 楚仲维也觉得自己既下定了决心,的确是不能继续畏畏缩缩的。 毕竟,他已经浪费了一两年的时间。 他郑重的点点头:“好!” 随后他就问起了当今天下符术最强者是谁。 永宁和阿烬都下意识挺了挺胸口:“自然是我们师父!” 楚仲维心生羡慕。 但永宁接着就说:“不过师父闭关了,也不知道她何时才会出关呢。” 楚仲维当即表示自己愿意等。 阿烬轻轻摇头,实话实说:“据表叔的推测,师父这次得闭关十年八年,表哥,你还是别等了,免得耽搁了自己。” 楚仲维觉得可惜,看了看两人,道:“你们拜入清涯仙君门下没多久吧?她这么快就闭关了,谁教你们修行?” 他顿时觉得清涯仙君不大可靠。 这不是耍着表弟玩儿嘛。 可他们却一脸无所谓,道:“师父早就制定了适合我们的修行功法,其余的符术、炼丹术、又或者医术都有涉猎,我们按照顺序一步步修炼即可。算了算,就师父现在布置下来的,我们得学个五十年呢。” 楚仲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还有谁的符术厉害的?”他又问。 “表叔!”永宁和阿烬异口同声道。 楚仲维也听说过云俞白的盛名,道:“那……那我就去拜他为师!” 远在妖界和凡界交界处的云俞白打了个打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 怎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 他们此次来京,恰好碰上了七夕灯会。 楚烁的女儿楚知意早早就来寻他们,要跟他们一块去赏灯。 楚仲维已跟堂妹赏了好几年的灯会,觉得这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不过他今年的请求和往年一样,就是不想穿上二叔二婶准备的衣裳,免得自己成为了金灿灿的显眼包。 永宁和阿烬也想去。 可乔南奕今年的话术还是一样,道:“人太多,你们去了危险。” 兄弟两早知道了是这样的结果,垂头丧气的站在一边。 也是,妖族那边都刚刚发生了大变故,他们身份特殊,更应该懂事些,不给大人们添乱。 乘风早就从书上看过七夕灯会的热闹,本是心生向往,听见乔南奕不允许他们出门,也有几分不高兴。 楚烨看在眼里,道:“乘风第一次进京,该去见识一下七夕的热闹。” 楚烁道:“就是,我的春熙楼今晚不做生意,让孩子们在二楼看看热闹不就行了。” 三兄弟眼睛一亮,顿时都眼巴巴的看着乔南奕。 乔南奕眼里尽是宠溺,摸了摸他们的头。 “也行。我提前去春熙楼布置一下,今晚你只能在楼里看热闹,不能离开春熙楼一步。” 三兄弟高声欢呼。 没法下去玩,但能在二楼看看热闹也是不错的。 到了晚上,主街上果然是异常热闹,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摊档,漂亮的花灯四处可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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