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烬双手叉腰,反倒是不动了。 “你叫我走,我偏不走了。” 永宁早已习惯他这一套,翻了个白眼,才对乘风道:“他就喜欢闹闹脾气,不过你刚才那样说话,确实不大好。” 乘风更是手脚无措。biqubao.com 他最信任的就是云俞白和楚炀两人,下意识看了看他们,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何不妥,想求助于他们。 楚炀就喜欢外甥求助于自己,他心里美滋滋的,就帮着解释道:“乘风被宇文镇囚禁的那五年间,一直没学过说话写字。他不太会说话,你们做哥哥的,应该多担待些。” 云俞白见他们都差不多把话说开了,也说:“他并无恶意,只是想你们留着法宝傍身,并无轻看你们的意思。” 这的确是乘风心中所想,他忙的点点头:“对,我就这个意思!” 兄弟两早就知道乘风受尽虐待,因为他们的身体也时常感受到痛苦。 “四弟……”永宁鼻子一酸,哽咽了。 阿烬的情感表达则是热烈许多,扑过去抱住乘风,已是哭了出来,“呜呜……你怎就不懂,你被坏人虐待,这五年受尽苦楚,所以我们才要将这些东西给你,这样……这样……我们的心才会好受一点,呜呜……傻弟弟……” 泪水从乘风的脖颈渗落下去。 非常滚烫。 连同永宁也上来抱住他,他一颗心也跟着滚烫,急速跳动了起来。 哭了一场后,又因兄弟连心,他们的感情几乎是坚不可摧了。 只是在给乘风擦眼泪这事儿上,永宁和阿烬险些要打起来,最后就决定了一人擦一边。 乘风没想到,自己的眼泪都有人抢着擦,惊奇之余又觉得温馨。 “看,四弟,这是我养的咪咪!”相认完,阿烬眼睛还红肿着,就将“白猫”抱了过来,给乘风介绍。 舟舟看着满院子的人,再看了看这显露出真容的三兄弟,险些背过气去。 什么玩意儿! 原以为是大靠山,谁知是进了狼窝! 若被他们发现自己是妖兽,就算不杀自己,也会将它丢回蛮荒吧? 它提心吊胆,身体僵直。 眼前这个小孩,跟永宁和阿烬根本不是同样的感觉。 然而乘风只是伸手摸了摸它,似乎什么都没觉察出来:“可爱。” “是吧!”阿烬高兴不已,“我还能听得懂它说话,其他人都听不懂哦。” 说罢,他就揉了揉舟舟的脑袋,让它说两句。 舟舟一开始不肯说,阿烬薅得更狠了,它忍无可忍:“喵!” 你够了!我等会就咬你! 阿烬问道:“四弟,你能听懂吗?” 乘风摇头。 阿烬放了心,道:“它说它喜欢我,要亲亲我。” “……”舟舟狂翻白眼。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这个意思,它猛地咬住了阿烬的手指! 没用力,只是想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乘风却在瞬间寒了脸,眼眸翻滚着杀气,伸手就往舟舟的头颅打去。 魔力翻滚。 舟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厉害的魔力,吓得连续几声猫叫:“我没真咬他!” 它的头就一下子被他捏爆的! “乘风!”云俞白没想到他会骤然发怒。 距离太远,根本拦不住。 阿烬吓了一跳,他想也不想,赶紧侧身挡住:“不要!” 乘风猛地停住手。 魔力停歇。 杀气微微消散。 他不解道:“它伤害你。” 阿烬松了口气,伸出手让乘风看个清楚,道:“它没真咬我,就是跟我闹着玩。” 他的手指确实是完好无伤。 乘风蹙蹙眉头,杀气彻底退去。 舟舟吓得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躲在阿烬的怀里,不敢回头看一眼。 呜呜,都是兄弟,怎么这人就如此可怕。 阿烬板着脸,说道:“四弟,它是我的宠物,就算是我们的家人,你不可再对它动手。” 乘风却道:“它,身上流淌着一丝妖力。” 他与这只猫又没有血缘关系,算什么亲人。 阿烬愣了愣,“妖力?它不就是一只白猫吗?” 楚炀此时发话:“你们修为浅看不清楚,这只猫确实是有着些许妖力,如此的话,它算是猫妖了。” 乔南奕一惊,他自问修为不低,怎么就看不出来? 他问道:“火云仙君,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吧?为何一开始不说?” 楚炀耸耸肩,道:“这有什么,阿烬想养就养着呗。” “它是妖,怎可当宠物养着?”乔南奕说道,“若它是妖族派来的奸细,阿烬岂不是很危险?” 青锋深以为然,“不错!” 一切要以少主们的安全为重! 舟舟更是心惊。 娘亲自爆妖丹做的封印,竟被他们一前一后看穿…… 惨了惨了,它今日定是要死在这里了。 阿烬却将它抱得更紧,怒视着众人,道:“我就要养它!有任何问题,我一人承担!” 乔南奕沉了脸色:“阿烬,不到你任性妄为!若它真是妖族奸细,不单是你有危险,就连我们大伙儿的安全也难以保证!” 阿烬反驳:“不是所有妖怪都是坏的!它还小,我是它的主人,我定会将它教好!” “你!”乔南奕气的肝疼,脸色青白了几分。 云俞白适时说道:“乔长老莫气恼,阿烬已有自己的主意,你管得太过,对你还是对他都不是好事儿。” 乔南奕想起自己的心魔,有一瞬间的呆滞。 不过他不是犯老毛病,而是妖族那边动静不小,他不得不提防着。 他冷静下来,说道:“阿烬,你可以养其他的宠物,唯独这只猫妖养不得。你该知道,妖王近年屡次派妖怪袭击掠杀凡间百姓以及修仙者,你是迦兰仙山的二少主,有自身要承担的责任,难道你想看着我们这儿的人日后有危险吗?” 阿烬自然是不想,也明白了乔南奕的苦心。 然而舟舟闻言却是大怒。 它挣扎下地,狠狠地瞪着乔南奕:“休要污蔑我爹爹!我爹爹一直遵守规则,他没沾过无辜之人的鲜血,更不会派人去屠杀无辜人族!” 可只有阿烬听得懂它的话,在其他人听来,它是凶狠的喵了好一会儿。 阿烬抓抓头,消化不了舟舟说的话。 什么意思? 妖王是白虎大妖,怎么生出了猫妖? 难不成是随了母亲? 他顿时乐了:“原来你也是混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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