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穿越崇祯_第463章 偏执的忠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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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复粹听说朱慈烺到来,立时变色道:“梦章兄,太子殿下应是有要事与你商议,那我就不再打扰,先告辞了!”
  他说罢,也不待范景文回复,就迈步朝外走去。
  只是他才走了两步,又停下道:“还有,我今日来此之事,你不要在太子殿下面前提及......”
  范复粹一边说着,一边拱手道谢。
  范景文见状,不禁微微摇头道:“玉坡兄,你觉得你现在走了,就能躲过去了吗?”
  范复粹闻言,不悦地皱眉道:“梦章兄,你这是何意?”
  范景文见范复粹变色,有些无力地摆手道:“罢了,你要去就去吧!”
  范复粹先前已在王家彦处碰了一鼻子灰,此刻见范景文亦是一副失望至极的表情,心中立时涌上一股怒火。
  要知他先前因对朝局失望,本已下定决心,不再理会朝政之事。
  可周后的一封手书,再次点燃了他的雄心。
  特别是当他想到崇祯的妻儿会受人凌辱时,心中更觉难受,因此他不惜拉下老脸,邀请了好些与他政见不合,却还算忠心的老臣一同进京。
  他原以为凭借他们的力量,纵使不能拨乱反正,亦可保住周后等人。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不仅没能拨乱反正,还眼睁睁地看着周后被胁迫,以致薨逝。
  这一切,好似凌迟之刀,割得他痛不欲生。
  不过当他想到崇祯的恩遇,想到周后的嘱托,不得不强振精神,一边秘密联络朝臣,一边向朱慈烺献策。
  不曾想他的这番忠义之举,不仅朱慈烺不认可,就连与他交好的范景文、王家彦亦不能明白他的苦心。
  一时间,他感觉前所未有的悲凉与孤独,身体不禁微微颤抖。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内心又莫名生出了无尽的豪情。
  一瞬间,他的身体站得笔直,眼中亦满是斗志,大有“虽千万人,吾往矣”之势。
  “玉坡兄,你......”
  范景文因见范复粹突现悲色,心中亦觉有些太过,正想软言宽慰时,却发现对方神情大变,不由愣住了。biqubao.com
  范复粹沉默了一会,才冷眼看向范景文,沉声道:“范景文,我本以为我们志同道合,才冒险告知你实情,可没想到你已不再是你!”
  “也罢,自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范景文本还在替范复粹担心,此刻见他竟说出如此绝情之语,心中更觉失望。
  他本想高声反驳,可话到嘴边,却都化作了一声叹息,随后缓步朝前走去。
  当他来到正门,见朱慈烺面色不善,而一旁的周镜更是一脸怒容时,心中不由一惊。
  就在他准备上前行礼时,朱慈烺亦如往常一般拦住了他,吩咐亲卫在外等候后,便带着周镜走了进去。
  范景文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快步上前引路。
  当他们一行来到大厅时,朱慈烺扫了一眼桌上的茶盏,有些不甘地道:“范复粹走了?”
  范景文早已猜到朱慈烺是为范复粹而来,此刻见问,正想着该如何回答时,却听到一个洪亮且自信的声音响起道:“草民在此!”
  随着话音落下,一身儒衫的范复粹缓步而出。
  他神色自若地走进大厅后,才跪下向朱慈烺行礼。
  朱慈烺冷冷地打量了范复粹一眼,却并未让其起身,而是沉声道:“范复粹,你可知王卿现在已毒气攻心,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范复粹闻言,脸上闪过一缕惊诧之色,随即强作镇定地道:“草民不知!”
  朱慈烺猛地一拍桌子,高声喝道:“好一个不知!”
  “若不是你逼迫于王卿,他又何至于性命垂危?”
  “先前叛军围城时,他不曾受伤,女真、叛军齐至时,他亦不曾有事,王德化等人为祸宫闱时,他也保住了性命!”
  “那多灾祸他都平安渡过了,可现今叛逆已被扫除,他反而被逼自尽,你竟还好意思说你不知?”
  “你一向自诩忠臣,口口声声说要挽救大明,却逼得大明的功臣自尽,你到底是何居心......”
  随着朱慈烺一连串的责问,不仅范景文一脸惊讶,就连范复粹也是目瞪口呆。
  “草民未曾逼迫王大人!”
  范复粹回过神后,一脸淡定地道:“不管殿下信不信,草民确实没有逼过他!”
  “若他真的服毒,想来也非草民的缘故,而是他问心有愧所致!”
  “问心有愧?”
  朱慈烺先前因王家彦性命垂危,又见范复粹毫无愧色,心中积压已久的怨气突然爆发,才厉声斥责。
  不过他虽已气极了范复粹,却因生性仁厚,在话出口后便有些后悔,正想着该如何回旋,没想到范复粹竟说王家彦问心有愧,心中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喝道:“好一个问心有愧!”
  “本宫倒要问问你,你可问心有愧?”
  “先前大明危难时,不见你的身影,现今天下要太平了,你却跳出来扮忠臣,你可有愧疚之心?”
  范复粹本已想好了应对之词,没想到朱慈烺竟问出了这等诛心之语,一时竟愣住了。
  一旁的范景文见状,急忙上前劝谏道:“殿下,范复粹行事虽有不当,却也是一片忠心!”
  “只因他离京已久,对京中的形势不了解,加之皇后娘娘薨逝的突然,他心中难安,才有所偏颇。”
  “好在陛下已降下明旨,让他担任工部尚书之职,待他了解陛下后,自不会再有孟浪之举......”
  朱慈烺也知范复粹并无坏心,只是行为有些偏激,所以先前才在朱元璋面前替他遮掩。
  此刻听闻朱元璋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封范复粹为工部尚书,便知对方是因他之故,才如此委曲求全,心中不觉有些愧疚。
  随即想到朱元璋既能容下范复粹,他也不该再生事端,以免对方难做,因此怒气也消散了不少。
  不曾想这时范复粹竟慷慨激昂地道:“殿下,草民之前确实做错了,但草民以后绝不会错!”
  “不管您现在如何看草民,以后您就会明白,草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为了大明......”
  他说罢,又一脸郑重地九次叩首,随后缓缓起身,朝门外走去。
  朱慈烺见状,气得身体微颤,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一旁的范景文见状,知范复粹已走入极端,唯恐他偏激之下惹来祸事,高声喝道:“范复粹,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正在前行的范复粹闻言,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范景文道:“范景文,我原以为你南下,是想积蓄力量,好拨乱反正!”
  “没想到你为了升官,竟抛弃了心中的道义,我实在羞与你为伍......”
  范复粹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皆是大惊。
  特别是范景文,已是面如土色,身体微颤。
  “范复粹,你可是要逼本宫杀了你?”
  就在范复粹快走出大厅时,朱慈烺冰冷的声音响起道。
  与此同时,朱慈烺身后的周镜亦长刀半露。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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