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靖辽侯(王夫之)在山海关大败女真,并成功收复了宁远等地!” 李五哥一边说着,一边恭敬地将战报呈了上去。 蒋德璟、范景文、左懋第等人闻报,皆露出欣喜之色。 只有朱元璋微微皱眉,接过战报快速浏览起来。 因为他觉得现今无论是财力,还是兵力,都不足以支持持续大战,所以一直都不主张在此时收复宁远。 特别是现在,山海关的兵力本就不足,若是再分兵防守宁远,兵力更是捉襟见肘。 要是两地相距不远,倒还可以互为犄角。 可宁远距离山海关有两百余里,根本无法形成统一战线,反倒容易被女真各个击破。 再则女真此次已经吃了大亏,若明兵再收复宁远,多尔衮不论是为了他的面子,还是要稳固他在女真的地位,都不会轻易退兵,那辽东的战事短期内就无法结束, 可若多尔衮不退,大同的济尔哈朗和代善也定不会退兵,这样明兵便要维持多线作战的局面。 不过当他看罢战报后,皱着的眉头立时舒展了不少。 原来在他离去后,王夫之本也是准备返回山海关,并按照先前的计划,一边虚张声势地朝宁远进军,一边暗中设伏。 不曾想阿济格和刚林不为所动,迟迟没有行动。 王夫之见状,心中亦有些疑惑。 因为据他了解,宁远城中只有数千守军,且不少人与祖家有旧。 以这样的兵力,绝不可能守得住宁远城。 何况现在多尔衮麾下多不过一两千铁骑,若他率军围攻,极可能擒下对方。 而多尔衮不仅是大军的主帅,还是阿济格的亲兄弟。 纵使阿济格和刚林能坐观宁远陷落,却绝不会让多尔衮陷入险地。 就在王夫之疑惑难解之时,暗羽营传来消息,说多尔衮已从锦州调来多路大军。 其中最快的一路是汉八旗的李国翰,最迟明天凌晨就会到达。 而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和孔有德的水师也已起程,估计在明天亦可赶到宁远。 除此之外,正黄旗的图赖及其麾下兵马亦离开了锦州,且动向不明,极可能已到宁远。 王夫之闻报,不由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虽也想到多尔衮会增兵,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 他与祖泽润、张大彪、马进忠等人商议后,觉得先前的计划已不可行。 为今之计,只有化虚为实,抢先拿下宁远城。 虽说这样他们亦可能腹背受敌,却也强过与阿济格野战。 而且宁远城城高墙厚,他们又有近万人,守住一段时间完全没有问题。 到时等王守林救出祖大寿,郑氏水师到来,局势就会发生转变。 不过他们亦有一个担忧,便是粮草问题。 因为当初吴三桂撤离时,已搬空了宁远城内的粮草等物。 而女真虽然占据了宁远城,却似乎没有长期驻扎的打算,所以城中的粮草并不多。biqubao.com 按照暗羽营传回的消息,现今城中的粮草仅够他们十日之用。 也正是有此问题,导致王夫之和马进忠的意见发生了分歧。 马进忠认为十日太短,未必能迎来转机。 一旦粮草耗尽,军心必会不稳,到时可能会全军覆没。 因此他建议大军先沿朱元璋返京之路入关,然后再赶往山海关。 但王夫之则认为多尔衮的大军已经出发,最多三日便可抵达山海关。 而今关内只有一万多兵勇,且还有不少细作,若他们这般折腾,可能还未赶到山海关,山海关就已陷落,故坚持攻打宁远城。 尽管祖泽润、张大彪都支持王夫之,奈何军中不少将领都是马进忠的亲信,一时僵持不下。 张大彪见状,便借口更衣将王夫之叫了出去,提议先将马进忠等人斩杀,再率军夺取宁远城。 王夫之本也有此想法,却担心贸然诛杀马进忠一干人,会引发兵变。 加之他亦曾向朱元璋许诺,会收服马进忠,故有些犹豫。 恰在这时,暗探又传来消息,说刚林已收拢了数千败逃的汉八旗,并让他们扮作明兵赶往山海关。 张大彪闻报,又见王夫之沉默不语,便要安排人去动手。 不过在临动手前,王夫之却制止了他。 随后提出让张大彪和马进忠继续在此设伏,他则与祖泽润率领三千骑兵去偷袭李国翰。 因为根据暗羽营的消息,李国翰此来约有一万五千人,亦带有十余日的粮草。 若他偷袭得手,他们则夺取宁远城。 不然,则率军入关后,再赶往山海关。 马进忠本不愿答应,但见张大彪杀气腾腾,又想到王夫之此去多不过一两日,耽误不了进关,也就应了下来。 王夫之见马进忠应允,当即让杨奇整军,并将张大彪叫到一旁,叮嘱他这两日一定要忍耐,并多与其他将领联络,尽可能地将他们争取过来。 同时亦要看住马进忠,切不可让对方率军遁逃。 必要时可动用一些特殊手段,但不可伤其性命。 待张大彪答应后,王夫之又低声告诉张大彪,夺取宁远城势在必行,若他此行成功固然好。 万一失败了,张大彪便以朱元璋留有密旨为由,先封赏一些投向他们的将领,再联合他们斩杀马进忠一干人,待稳住军心后,便率军赶往宁远城。 随后他又叮嘱了一些细节,才率军出发。 王夫之根据暗羽营的消息,一路疾驰,终于在入夜时分,在距离宁远城三十里的地方截下了李国翰,并成功将之击退。 与此同时,祖泽润亦通过祖家旧部,控制了南城门。 王夫之得到消息后,也顾不上休息,当即带了两千兵马入城,趁夜斩杀了近千人,成功夺下了宁远城。 随后又暗中设伏,并故意假传消息,诱使多尔衮前来,想将之斩杀。 不曾想图赖及时赶到,救走了多尔衮,让王夫之遗憾了好久。 而山海关那边,因刘文炳得到了张大彪的消息,也埋下伏兵,狠狠地坑了阿济格一把。 阿济格接连吃亏,心中十分不甘,又欺山海关内兵少,亦想假戏真做。 可惜他遇到了刘文炳,没日没夜地攻打了两日,除了折损了许多兵马外,却是连城头也未能爬上一次。 而那些汉八旗亦受够了做炮灰的日子,纷纷逃窜。 甚至不少人还暗中向刘文炳传递消息,希望能借此重回大明。 刘文炳通过这些消息,弄清阿济格的虚实后,趁夜缒下一千勇士,又狠狠地教训了阿济格一顿。 刚林见状,便让阿济格佯装炸营,率军疾退,引刘文炳来攻。 可刘文炳根本不理他,只是大开城门,迎接勇士凯旋。 阿济格得知此事后,险些气得吐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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