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头顶三个问号。 他们度过了这么多难关,这元贺贺连诱惑都抵挡不住吗? 这下可好了,他还得劝说这元贺贺。 岂料百江江也在一旁道:“我也觉得不错,救世主殿下,我见你也遇见了很多磨难,就别管那守护神了,在这里得了。” “你们是不是被迷惑了?” 江明半开玩笑说着,心底思索。 如果他们的想法是真的,那劝说不了就没有办法了。 “怎么会?救世主殿下,难道你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元贺贺已然有些走火入魔,嘴角的笑容都咧到了后脖颈上。 江明拍拍额头,觉得这人简直是疯了。 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这两人难道想不明白吗? 司空吴渊挑眉道:“你们现在这个样子,之后会吃大苦头。” 在他看来,这一切像是被那守护神暗中指使的样子。 等到他跟救世主殿下离开后,谁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江明想的尤为通透,扯着司空吴渊道:“我们走,让他们呆在这里吧。” 他认为这些人不吃吃苦头是不知道这個道理的。 元贺贺垂头丧气道:“救世主殿下,司空吴渊,你们怎么就不愿意呆在这里呢?这里多好啊。” 江明看了一眼他,眼神幽深道:“你觉得好那是伱觉得,我们不觉得。” “元贺贺,回头是岸啊。” 司空吴渊别有深意道。 他觉得元贺贺也不算是容易被人骗的,怎么就这么沉默于这个地方呢? “不用多说了,我们直接走。” 江明觉得继续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不说。 “救世主殿下,你们一路走好。” 元贺贺叹了口气。 他当真想要拉救世主殿下跟司空吴渊一起享受,岂料对方根本不愿意那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百江江在一边沉默不语。 她已经迷恋上手中的茶的味道了,不想多说什么话。 侍女则是殷勤的走到江明跟司空吴渊的旁边,嘴角笑的亲切。 “两位大人,我来帮你们走出去吧,这里路途弯弯绕绕,很容易迷路。” “不用了,我们可以自己走。” 司空吴渊一口回绝了侍女。 他觉得对方也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这么迷惑元贺贺跟百江江。 不过,他记得他们来的时候明明是直路,这侍女真会骗人,哪有弯弯绕绕。 这么简单的骗局都上手了,他真担心元贺贺跟百江江的安危。 见到司空吴渊好像在想些什么,江明抿了抿嘴巴。 他倒是意外司空吴渊会直接回绝。 虽然刚才是直路,但是侍女她们很容易在路上做手脚,谁知道他们走的路会不会拐进弯弯绕绕的路里面呢? 实际上,带路才是最好的。 但是他们应该也能够突破这些东西。 侍女却是极其热情的继续言语道:“两位大人,就让我带路吧,我真的不希望你们迷路。” “都说了不用了,你这侍女怎么一点脸色都不会看。” 司空吴渊见对方要逼宫的样子,语气变换的烦躁了一些。 他就不信了,他都这么说了,这侍女还这么不识数。 侍女没有再说话,江明却是在一瞬间发现对方的头变成了鱼头。 只不过只是一秒钟的持续时间,那样子很快就变了回去,他不能确认。 司空吴渊也看见了,但是以为自己是眼花了,没有多想。 “救世主殿下,这侍女肯定想害我们,一直在那边催促着要送我们。” 走过一段路,他开始若有所思分析起来。 江明没有说话,脑子里全数都是那侍女一秒变幻的鱼头的模样,心中又忍不住咯噔两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侍女跟场景全部是那龙头鱼变幻而成的呢? 还真是深藏不露,要不是那一瞬间的暴露,他都没有看出来。 元贺贺跟百江江是有的苦头吃了。 江明继续往前走着,却发现周围的场景都变换了一个样子。 司空吴渊越走越不对,在口中喃喃自语道:“不是在这里吗?这地方怎么好像不对劲。” 江明知道他的想法,停下来,紧紧盯着司空吴渊。 司空吴渊被看的发簌,也迟迟不见对方开口,便试探性的问道:“救世主殿下?” 江明一本正经回应他道:“我们迷路了,但不是正常的迷路,这里面的场景都被龙头鱼换了。” “龙头鱼?刚才海底的那些鱼?他们不是都在岸边缘走吗?会到海底来坑我们吗?” 司空吴渊挠头,眼底全都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料到是龙头鱼所搞的鬼。 想不到这种生物看着不怎么样,脑子这么古灵精怪的。 “我们需要打破幻想,这样才能走出去。” 江明环顾四周,分析利弊。 司空吴渊摸了摸下巴,转而道:“我们集合灵力,冲破这个地方怎么样?” “这个地方似乎施展不出来灵力。” 江明打了个响指,周围完全没有任何变化,一时之间沉默下来。 司空吴渊抿紧嘴巴,抬手便想要释放灵力。 “或许你跟这海底八字不合,还是我来吧,指不定能突破这里。” 然而他刚说完,便发现一个事实。 他根本没办法施展出来灵力,这跟江明是一样的。 司空吴渊不由得尴尬起来,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江明没有继续说这个问题,反而转移话题道:“我看这里有一些生物是活着的,不如问问这些小东西。” 说着,他走到了一个乌龟的面前。 “这些小东西能够听到我们说的话吗?” 司空吴渊有些犹豫不决,当即上前凑近江明。 小乌龟眼底带着天真无邪的神色。 “你们想要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江明还没有问,便听到了乌龟的声音。 他心下有所领悟,看来是这里的动植物都可以进行一些对话。 这大概也是那山洞的神奇之处,跟那守护神大人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想知道怎么出去,可以带带我们吗?” 江明一脸请求。 乌龟却是没有再说话,反而急匆匆想以反方向离开。 “乌龟,你别走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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