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夏风扬已经从江曲风的口中得知了柳如雁和楚尘的关系。 然而当看见柳如雁带着青圣仙荷落在那漫天天池荷叶上的时候,夏风扬忍不住开口了,“楚王的境界尚弱,假如他来炼化这株青圣仙荷的话,他一定可以迈入万寿境。” 修行之路,何等艰辛。 万寿境,已然是狂神域修行者的巅峰。 可楚尘居然将这一次走上巅峰的捷径机会让给了柳如雁。 别说是一个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姐姐,有的为了这样的机遇,甚至可能兄弟相残,同族相杀,不足为奇。 “这就是阿尘。” 江曲风说道,“他也说了,只是把机会让给了最适合的人。平心而论,也确实是柳仙子更加适合这株青圣仙荷,她能将青圣仙荷的能量全部吸尽,一滴不剩,毕竟这是阿尘给她的。” “没错没错。”一旁的北境帝周迪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插嘴的机会,飞快点头,表示赞同。 老周说话了,那就让老周岳父来回应他吧。 江曲风非常懂事地闭嘴了。 毕竟人家才是岳父大人和女婿的关系,他归根到底是个外人。 然而,老周岳父沉默了。 老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居然一下子冷场。 半晌。 江曲风叹了一声,看来这个圈子已经离不开他曲风大帝了。 “老周。” 江曲风打破了场面的冷清,开口说道,“你寻妻多年,现在终于要找到了,做好了要去见她的准备了吗?” 江曲风是在隐晦地提醒。 礼物。 身为新姑爷,一会要去夏氏族地的时候,礼物必须要到位。 周迪愣住,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应答,“我……我……” 说实话,对于修行者而言,虽然只是短短的十七年,可这十七年里,周迪对于夏荷,那是真正的日日夜夜的思念。 如今到了快要可以见到夏荷的时刻,周迪的内心确实是有些不知所措。 那种悲喜交加的感觉,根本没法形容。 柳十万在一旁看着周迪。 他了解北境帝的心思。 这个时候要是玉珍公主在这里,柳十万必定帮北境帝周迪将玉珍公主扛过来,然后带到夏荷的面前,“夏荷,你看,这就是咱们的女儿……” 说时迟,那时快,柳如雁已经在开始炼化青圣仙荷了。 在一片荷花上盘膝而坐,青圣仙荷漂浮于柳如雁的身前。 青色的光芒在闪耀。 柳如雁美眸望着青圣仙荷,忽然之间,玉指轻弹,一朵朵花瓣从天而降,洒落在天池之上。 百里荷叶顷刻之间变成了花的海洋。 柳如雁的身影仿佛也被一朵血红色的彼岸花所笼罩,时隐时现。 青圣仙荷渐渐地化为了碎片光芒,融入了花瓣之中。 “柳姐姐的升级之路,真的让人羡慕。” 楚尘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柳如雁仿佛真的是花神重生一般,她在重新走一遍仙神之路。 这一路没有遇到任何的修行上的阻碍,轻松突破,节节攀升。 就连苍穹之上的劫云仿佛都不忍给花仙子添乱,凝结而成的劫云也是彩色的花瓣模样,降临下来,让人感受不到半点危险的气息。 看了看柳如雁,又看看身旁的宋颜。 在修行之路上,柳姐姐和颜颜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极端。 柳如雁仿佛就是上苍的宠儿,神明的女儿,得到的是天眷。 可宋颜,从坠入魔道的那一刻开始,宋颜的修行之路注定了充满着凶险。 一步一深渊,一步一地狱。 从这方面来看,宋颜是不幸的。 可她身边有楚尘,她又是幸运的。 宋颜仿佛感受到了楚尘的眼神,抬起头来,眸子与楚尘相对。 宋颜轻笑。 “真羡慕柳姐姐。” 宋颜和楚尘十指紧扣,“只是,每一个都有自己的修行路,我们都衷心地祝福柳姐姐。更何况……” 宋颜的声音一顿,朝着楚尘眨眼,“姐姐也羡慕我呢。” 楚尘当作没有听见宋颜最后的这句话。 这对姐妹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有时候经常双双拿楚尘来开这种带着隐晦暗示的玩笑,调戏小尘尘。 有时候给楚尘一种难以招架的感觉。 宋颜再看了楚尘一眼,伸手,在楚尘的腰间掐了一下,随即继续看柳姐姐炼化青圣仙荷。 青圣仙荷的花瓣已经全部散开了,围绕在柳如雁,徐徐地旋转。 青圣仙荷所蕴含的能量在逐步地改造着柳如雁的身躯。 楚尘的注意力渐渐地完全锁定了柳如雁。 柳如雁的前生是一株彼岸花。 有着魔界之花的称号。 虽然柳如雁一直被誉为花仙子,可她的花,是带毒的。 再加上柳如雁曾经用自己的花瓣滋养保护过宋颜,柳如雁也沾上了些许的魔气。 可现在,青圣仙荷的花瓣蕴含着的浓郁仙灵之气,似乎是在渐渐地净化柳如雁身上的这些带有负面的气息。 可以想象得到,待柳如雁真正炼化了青圣仙荷之后,她将要化身真正的花仙子。 冰清玉洁,神圣不可侵犯。 万寿境的柳如雁,便是仙子。 这对于柳如雁的仙神之路,无疑是巨大的一次飞跃。 楚尘抬头看了一眼上方的苍穹,劫云在渐渐地消散。 柳如雁已经成功迈过了渡劫境,正在感悟天人合一之境。 天池之巅,花瓣已经将柳如雁的身影完全遮挡。 楚尘走向了江曲风几人的方向。 “柳姐姐至少还需要半天的时间才能够完全将青圣仙荷炼化,周前辈,你们要不要先一步离开?”楚尘微笑。 他在为周迪着想。 思妻心切。 周迪的神情拘谨,看着夏风扬。 江曲风只能在他的背后猛地一推,给他最后的一次助攻了。 周迪上前了几步,这一次,他鼓足了勇气了,朝着夏风扬躬身拱手开口说道,“小婿周迪,拜见岳父大人。” 夏风扬的面容不由得微微变幻了几下。 他也没有完全做好准备接受这小子。 一声不响就把他的女儿骗走了。 这十七年来,父女之间的关系也不好。 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 “哼!” 夏风扬轻哼了一声,“你和夏荷之间的事情,我还没同意呢。” 堂堂北境帝,被拒婚了。 柳十万风风火火赶了过来,站在最前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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