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怕死的人,出现在圣子所画的雷线区域内。 这意味着,圣子之言,在这群人看来,形同狗屁。 所谓的亵神之罪,株连九族,他们根本不怕。 “是他们!”人群中,有人惊呼了一声,认出这群人的身份,“我在落霞村的那一夜见过这群人,曾夫人就是被他们所斩杀。” 人群哗然。 斩杀曾夫人的凶手。 原来是他们。 “在落霞村斩杀曾夫人之后,这群人消失无踪,想不到居然敢出现在天池之巅,出现在远恒郡王的面前。” “这是一群亵渎神明的人,连圣子之言也不放在眼内。” “他们恐怕根本不会想到,后果会有多么严重。” 这时,就连坐在荷叶上的沈重圣子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眸,只是,他的神情依然平静,眼眸犹如一泓平静的湖水,抬头看过来,身上的金光在弥散。 “太会装了。”江曲风呸了一声,他回过头,扬声高喊,“恭迎楚王。” 曲风大帝要将楚王召唤出来,粉碎那所谓圣子的光环。 事实上,就算江曲风不说,楚尘也已经在走来的路上,只是,曲风大帝把握时机的能力太强了,在楚尘现身的一瞬间喊出来,楚尘想掉头都来不及,所有人的目光已经集中在楚尘的身上。 楚王。 北州境内,楚王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是这里是中州境。 楚王在北州境推倒狂神塔,虽然时而有人将消息带到了中州境,可知道的人并不算多。 天池之巅大多数人不知楚王之名。 “楚王?从未听闻此名号。” “先杀曾夫人,再踩圣子雷线,楚王似乎根本不怕得罪狂神山。” “呵,一个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王,正在自取灭亡。” 楚尘目光眺望着远处的天池荷花。 第八道霞光喷射而出,映照苍穹。 夏风扬说道,“九道霞光一过,这株天池荷花便会完全成熟,现在是第八道霞光。” “阿尘,那家伙让人看着不舒服。”江曲风指着远处的圣子沈重。 沈重的言谈举止之间,都在透露着淡淡的装逼气息,这自然让逼王曲风大帝感觉到浑身都不舒服。 越看越不顺眼。 要不是打不过的话,他早就亲自上了。 仅差最后一道霞光。 楚尘朝着圣子沈重所在的方向靠近了。 “守护圣子。”远恒郡王和航寂祥同时上了,万寿境的气势齐齐爆发。biqubao.com 于此同时,楚尘身后,夏风扬与夏风行兄弟,肖轻风和周迪同步而上。 相比之下,楚尘这一方的巅峰强者力量,更加强大。 这一幕令在场不少人都感觉到心惊。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楚王,势力竟如此强大。 搞不好今天还真的有可能从圣子的手中夺走天池荷花。 圣子沈重的眼眸依然如同一泓平静的湖水,似乎根本不将眼前的劣势放在心上。 远处的人群突然间恍然。 “差点忘了,圣子是从狂神山走出来的人,身份何等显赫,他的身边,怎么会没有万寿境强者的保护?只不过,圣子身边的人,藏身于暗处罢了。” “楚王以为可以拿捏圣子,实际上,一切都尽在圣子的掌控之中。” “圣子的那份从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重依然盘膝坐在荷叶上,看着楚尘,“楚王?我听过这个称号。” 楚王推倒狂神塔,必然早就传回了狂神山。 只不过,沈重依然没有将楚尘放在心上。 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让江曲风更加生气,“阿尘,碾压他。” “少在这里带节奏。”旁边一道声音呵斥,“你怎么不打听打听,沈重是当今狂神山的三名候选圣子之一,修行天赋,千年不遇,再加上狂神山大量的资源,沈重年纪轻轻迈入了天人境的层次,直逼万寿境。他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江曲风轻哼,“你牛逼。” 身旁瞬间传来了煞气。 江曲风猛地扭过头,脸庞顿时如沐春风,笑容满面,抱住了牛昔雨,“原来是我最爱的牛牛来了。” 牛昔雨的眼神覆盖寒霜,“为什么不等我就走?” 江曲风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牛昔雨刚想发作的时候,江曲风叹息了一声,“夫人,此行有多凶险,不用我说,你应该明白。好男儿,怎可将自己最心爱的人置之险地?我没有阿尘那样的本事,我不能在这种危险的局势中保护你,我……” 牛昔雨捂住了江曲风的嘴巴,乖巧地挽着他的手臂,“好了好了,是我错怪你了。” 江曲风的心中顿时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天空飘过一只鸟。 楚尘身影在靠近沈重。 双方万寿境对峙,随时会爆发大战。 “你信不信,你再迈前几步,你连自己怎么死也不知道?”沈重忽然抬头,眼神和楚尘对视着。 楚尘并没有停下脚步,“圣子不妨来和我一起数一数?” 楚尘走上了几步,霎时间,楚尘察觉到,圣子所处的周边,有几道强大无比的气息弥漫而出。 果然还有隐藏着的万寿境。 这也是沈重圣子最大的倚仗。 沈重从来没有想过依靠远恒郡王来守护他,炼化青圣仙荷。 一道道带着压迫性的气息,笼罩在楚尘的身上。 “传闻狂神山圣子,万寿境之下无敌。”楚尘开口了,“圣子可敢与我楚尘一战?” 今日的天池之巅,本该是万寿境巅峰强者之间的战场。 可刚才风哥的话,楚尘记在了心上。 尽管眼前的圣子看上去确实很强大,是一个非常棘手的敌人,但是,楚尘还是想试一试,自己能否将其碾压。 碾压圣子,让风哥开心开心。 沈重注视着楚尘,仿佛看见了天大的笑话。 在他眼中,楚尘只是渡劫境的武者。 他不明白楚尘这样的境界,何德何能,竟能封王。 沈重看了一眼青圣仙荷,还差一次喷霞,便能够成熟。 这点时间,拿下来自北州境这位亵渎神明的罪人,足矣。 沈重站了起来,“推倒狂神塔,越过雷线,本圣子赐你死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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