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怪鸟正站在路灯的顶上! 没错,此刻,有一只背生八翅的飞鸟正站在那里舒展着羽翼! 黑色的阴影遮蔽了阳光。 铺开的八翅庞大得惊人。 “啊,八翅鸟。” 举目仰望着,那个早已被自己梦见了无数次的身影,长发的女生表情恍惚地惊叹了一句。 至于跟在她身边的短发少女呢,则是直接就撑大了双眼,进而连滚带爬地摔坐向了地面。 “八,八八,八八八,八翅鸟!” 是啊,谁能够想到呢。 这个刚刚,还在被两人偷偷议论的都市传说。 眼下,居然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 最大的翼展接近三米。 猩红的眼眸令人畏惧。 黑色的羽毛无法反光。 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长发的女孩在过去所描述的一模一样。 区别只在于。 此番的八翅鸟并未快速地离去。 甚至它都没有回避人们的目光。 因此不仅仅是路上的两名少女。 就连安家在附近的居民,和后来抵达的行人,也都看到了那只伫立在高处的怪鸟。 他们或是小心地凑向了窗边,或是慌乱地掏出了手机。 总而言之,如是的怪异确实足以牵动大多数人的心弦。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那个名叫小雅的长发女生。 此时的她,正专注地伸手接近着八翅鸟。 她似乎,是想与对方产生一些真正的往来和沟通。 她似乎,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开口询问。 以至于无论短发的女孩怎么呼唤。 长发的少女都不曾停下脚步。 她只是靠近着八翅鸟。 一点点地,一步步地靠近着。 就像是,生怕对方会被吓走一样。 事实上,就连长发女孩自己都不知道眼下的自己,究竟怀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她应当是感激着八翅鸟的,因为对方曾经救助了她的母亲。 但她应当也是难过的,因为在那之后每個人都以为她病了。 没有人愿意相信她的讲述。 只有她自己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这种因为坚持真相,而产生的孤立感是无法被旁人所理解的。 所以八翅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少女心中唯一的寄托。 因此当女孩走向飞鸟的时候。 她的眼底亦闪烁着些许期待。 你,是来探望我的吗? 长发的少女这样想着。 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又为什么会与我相见? 女孩的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微笑。 她大概是想到了一段曲折的故事。 恰如每个正值青春的少年,都会拥有些许特别的幻想一样。 “小雅,小雅!快回来,别冒险!” 直到短发的女生鼓起勇气,并猛地伸手拉住了自己的同伴。 长发的少女才蓦地顿住了身形。 “嘎!” 立于路灯之上八翅乌鸦,随即便沙哑地怪叫了一声。 “啊!” 使得几个后来的行人,被吓得直接趴在了地上。 “哗!” 下一秒,那乌鸦就腾空而起,拍打着气流朝远方飞去。 连带着一张张小巧的卡片,也从它的羽毛底下散落了出来。 长发的女生还想再追,可惜却已经没了机会。 无奈的她,只能幽怨地打量着自己的好友,进而从脚边捡起了一张卡纸。 却见那张薄薄的卡片上,居然印着一个清晰的二维码。 且在二维码的旁边,还写着四个端正的小字。 小字的内容为:今晚八点。 “我,要去试试。” 长发的女孩手握着卡纸,目光异常坚定。 短发的少女见状,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我陪你。” …… 与此同时。 位于数座城市的主干道内。 难以计数的八翅飞鸟,也毫无悬念地吸引了众多人群的注意。 它们或是站在路牌的中央,或是飞于城市的低空。 或是落在街道的两旁,或是悬于车流的上方。 唯一不变的,是它们的翅膀底下全都散落着纷纷的卡片。 那是笼女利用空间隐藏的卡纸。 源自于管馨儿提供的样本,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任意取用。 也许是因为八翅鸟的体型不大。 又也许是因为聚集的人群众多。 所以此刻,望见了怪异的人们几乎都没有感到恐惧。 他们簇拥在市区的街头,并且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机。 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被人们曝露到了网上。 可惜由于官方加紧的管制,所以大多数的异常图像都被限制了传播。 不过由于分享的基数太大,故而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被投放了出去。 这使得个别当地的媒体也被吸引了注意。 于是,很快就有一批专业的记者来到了附近。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这里是红霞日报。如大家亲眼所见,今天的红霞市非常热闹,以至于就连几条交通的要道都发生了堵塞。然而,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为什么呢。那还得请大家,跟随我们的镜头一起共探究竟。 好了,现在请大家抬头。看,就在那条道路的上方,大家看到了吗。 没错,正在此时,就在我们红霞市的中心区内,居然有市民发现了一只全新的类鸟型物种!看看它的翅膀吧,竟然有整整四对之多!最大的翼展目测已经超过了三米!要知道,就连当今世上最大的猛禽,安第斯神鹫的翼展都只有三米左右!天呐,这绝对会是生物学界的一大重要发现! 据目击者称,这只类鸟型生物,已经在中心区内盘旋了整整四十分钟。它是在寻找着什么吗,我们不得而知。等等,你们看那!那只鸟的翅膀底下似乎是落出了什么东西!快,我们得跟上去看看!” 随着记者奔走,很快,就有一张卡片被置于了镜头的跟前。 “今晚,八点?” 呢喃着卡纸上的小字,记者的脸色显得有些诡异。 “呃,我说,这不会是什么新兴的宣传用仿生鸟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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