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强了。 不可否认,当下的黑猫无论是对于赵海清来说,还是对于门扉之外的整个世界来说。 都有些太过强大了。 凭空捏造的太阳,可以直接融毁一座人类的城市。 包括周边地区的气候,都会受到极其严重的影响。 无尽扭曲的空间,可以困死成千上万的灵能力者。 包括赵海清自己,也无法保证自己能够逃得出去。 除此之外。 一只鬼手就可以荡平一座高楼。 几条白布就能够让三千怨受困。 而且姜生还可以吞噬动物,进而源源不断地造出,能力与它相似的傀儡。 甚至在傀儡全部消亡之前,猫妖都不会真正的死去,替死的能力将使它拥有难以计数的生命。 太强了。 如今的姜生,在赵海清的眼中,已然拥有了超越三千怨的威胁。 羊群是无法与虎狼共处的。 除非…… 这么想着,青年乃偷偷地伸手,捏碎了半张藏于其胸前的玉牌。 一道灵光猛地飞起,遁入天际。 那是王彦霖留给赵海清的呼应。 …… 另一边。 要问一条,长数十万米的飞龙具体有多大? 它盘踞着,约莫就等于是半座荒城的面积。 再或者。 要问一头,高近万米的虎豹具体有多恐怖? 它伫立着,约莫就等于是一片山脉的体型。 龙能遮天蔽日。 虎能震撼大地。 如此可怕的景象,搭配上充斥在狂风中的威压。 也怪不得,某些游行者会被吓得直接晕厥过去。 “噼里啪啦!” 足以砸碎岩石和瓦砾的重雨,下得愈加滂沱了一点。 “哗啦啦啦!” 正在融化沙尘与土壤的火焰,兀自向上灼烧着水汽。 “吼!” 几秒钟之后,当戚夫人的白布攀附于蜃龙的躯体,姜生也一并发起了正式的攻击。 “砰砰砰砰!” 土地裂开了,跟着便有岩浆倒流。 恍若山峰般的猫妖脚踩烈焰。 穿梭于如林似海的鬼手之间。 密集的白布连结着它和蜃龙。 就像是云裳伴雨线成织入天。 八翅的黑鸦聚集在穹顶放歌。 就像是唱诗的孩童那样圣洁。 “嘎嘎嘎嘎!” 白雷与火光相互交错,共同辉映。 蜃龙的举止突然停顿了瞬息。 那无疑是属于戚夫人的能力。 姜生遂踩破废墟高高地跃起。 并借助爪牙扑向对方的咽喉。 只要能够见血,只要能够划破蜃龙的表皮。 猫妖就有把握将对方碎尸万段。m.biqubao.com 因为笼女的能力,在被全方位地强化过后。 已然可以从空间的层面上,倒翻出任何可视与不可视的物体了。 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只需条件成立,姜生就可以让蜃龙的鳞甲内外反转。 让对方的五脏六腑悉数暴露。 亦或者,用更加形象的方式来说。 如今的猫妖,能够一举把人拆作三层相互脱离的物质。 一层是皮肤,一层是骨肉,一层是内脏。甚至,它还可以在此过程中,保留人的性命和意识。 至于姜生为什么要扩大体型呢,那自然是因为,它想要吞噬蜃龙了。 …… 还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了。 当猫妖的利爪逼近蜃龙的鳞片。 当熊熊的烈火烧开弥漫的雾霭。 姜生的瞳孔,已然收缩成了竖立的形状。 连带着雨衣的癫狂,也再度恶化了几分。 “啊啊啊啊(吃了它,姜生,快点吃了它!我感觉得到,我感觉得到!只要你能扒下它的皮,我就可以获得新的力量!所以快点吃了它!你必须帮我吃了它)!” 女人不间断地催促着,声音狂乱且毫无理性可言。 “呲啦!” 终于,猫妖的爪牙笔直地没入了蜃龙的皮肉。 浓郁的荤腥和血臭,自它的嘴里蔓延了开来。 姜生的眼神闪烁了一番,正准备对感受到的空间进行移动。 然而下一秒。 蜃龙那副巨大的身躯,便在黑猫的面前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甚至,就连血的味道都消失了。 这是,什么情况? 猫妖一脸茫然地停留于半空中。 “啊啊(幻术!居然又是幻术)!” 雨衣忍不住地用手抓起了脸颊。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龙首,就从姜生的影子里浮现了出来。 “吼!” 蜃龙的咆哮声裹挟着反攻,于久卧腾飞之时,用那一张铺天盖地的大嘴。 猛烈的冲击伴随着尖牙的撕扯。 不分先后地落在了猫妖的腹间。 “吼!” 姜生惨叫着。 随即便有八条苍白的手臂,从它的背后生长到了外头。 并探向下方,死死地扣住了蜃龙那副尚未闭紧的双颌。 “砰!” 直至猫妖,被撞入了一块倒挂悬浮的陆地。 蜃龙才抽身退去,重新遁入了迷离的幻影。 “戚夫人,禁锢住它!” 姜生咬着牙,自心底发出了指令。 可惜鬼魂却只能沉重地摇头回应。 “不行,我需要找到对方的本体。” 听闻这话,猫妖不解地愣了愣神。 “所以刚刚攻击我的,难道还不是本体吗?” 对此,戚夫人也只得点头肯定道。 “没错,那仅仅是它控制的幻象。” 可姜生的确是受伤了,包括它的腹部都还在流血。 所以。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幻术呢。 居然能够操控虚假来伤及真实。 …… 同一时间。 位于人类的世界里,王彦霖也已经赶到了李国光的身边。 “处长,赵海清那边传消息来了。” “哦?” 狭小的据点内,尚在等待审问结果的李国光回过了头来。 他们刚刚抓住了许明,不过却没有找到多少有用的线索。 “什么消息,给我看看。” “是。” 许是因为手握的情报过于重要,此时此刻,就连懒散的王彦霖也都端正地低着头。 乃至将半块玉牌,小心地呈交到了李国光的面前。 “赵海清说,他有一个计划。” “一個旨在分离虎狼的计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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