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谁?” 面对着突然从耳边传来的声音,管馨儿表现得有些恐慌。 甚至忍不住用手。 偷偷地抓起了一块石头。 “呀呀,呀呀(可以清晰地听见我的声音吗,看来你还有些天赋。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予你自保的力量。来找我吧,顺着我的声音,我会给你指引)。” 血肉娃娃抱着自己断掉的脑袋,站在管馨儿的背后,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名慌乱的女子。 对于灵力。 管馨儿无疑是有些天赋的。 这点,从她能在荒城里第一个醒来的细节中,就可以看得出来。 不过这一点天赋。 放在姜生等人的眼中,显然还有些微不足道。 甚至,都够不上一个咒物管理人的平均水准。 幸运的是。 血肉娃娃根本就不在意这些。 她只需要管馨儿,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就够了。 “不,我做不到。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伱的身份,那我也绝对不会听信你的半句鬼话。” 管馨儿很警惕。 事实上,她也必须警惕。 因为,身处于当下这样的一个环境里头,不警惕一些的后果,或许就是死亡。 佛堂门前的台阶上沉寂了一会儿。 直到血肉娃娃不满地鼓起了脸颊。 “呀呀,呀呀(你这個人,还真是有够麻烦的,就不能让我扮一扮世外高人吗。好了,我告诉你,我是跟在八臂童子身边的鬼魂。这样行了吧,快点跟我过来)!” “等等。” 然而管馨儿却依旧没有放松戒备。 “那你要怎么证明你说的话。” “呀(我)。” 血肉娃娃憋屈地咬着后槽牙,随即便把两道灵光打在了管馨儿的脸上。 “呀呀(你自己看)!” 光里有她和姜生相处的画面。 还有帮助管馨儿开眼的灵力。 如此一来,管馨儿就可以切实地看到娃娃的灵体了。 “啊!” 虽然已经有了一点心理准备,但是等管馨儿从幻象之中回过神来,并且看清面前的鬼魂时。 她还是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毕竟说到底。 血肉娃娃的形象,对于大多数的普通人来讲依旧是非常恐怖的。 而且又有哪个正常的人。 会不害怕一个,把头当成皮球来拍的女孩呢。 “呀呀(怎么样,现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吧)。” 上下打量着管馨儿狼狈的模样。 血肉娃娃端起头颅翻了个白眼。 “我,我。” 管馨儿的视线不禁躲闪了一下。 跟着才小声地回应了一句。 “抱歉,我还是,没办法相信你。” “呀呀(你)!” 生气地将脑袋丢在了地上,血肉娃娃的不满,令天空中的飞鸟都略微躁动了几分。 “但,但我倒是可以,陪你在佛堂里走一走。” 或许是被对方的举动给吓到了,管馨儿终归还是做出了退让。 只要不离开佛堂的院门,就不会遇到太大的危险。 猫妖曾经说过的话。 依旧在女人的耳边回响。 这也是她愿意做出退让的原因。 “呀呀(这还差不多)。” 愤愤地噘嘴哼唧了两声,血肉娃娃抓着一条马尾辫,像拎袋子似地拎起了自己的头颅。 “呀呀(那你就快点跟过来吧,我要带你去见个东西)。” 真是的,笨东西。 怀疑这怀疑那的,害得我连一点高深莫测的气势都没有了。 “所以,你想带我去见什么?” 三三两两的人群之间。 管馨儿一边在心底发出疑问,一边紧跟着血肉娃娃的步伐。 几个游行者不解地抬起了头。 因为女青年,低着眼睛赶路的样子略显古怪。 但是绝大多数的人,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们并不在意某一个个体的行动。 “呀呀(去见一件,能够给你保命的小东西)。” 血肉娃娃故弄玄虚地踢着脚丫。 趁着邢苔在外巡逻,一路把管馨儿引进了佛堂的深处。 “呀呀(快,把这个蒲团掀开,再把底下的石头也给我撬起来)。” 站在之前,由八百比丘尼所看守的禅房中央。 血肉娃娃,指着一座老式香炉的地基说道。 “呀呀(这可是我用傀儡悄悄发现的宝贝,就连姜生都没有告诉呢)。”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管馨儿无奈地动手干起了活。 但心里却有了,把东西转交给猫妖的想法。 “呀呀(因为它用不到啊)。” 血肉娃娃理所应当地双手叉腰。 “呀呀(像猫猫那样的大妖怪,哪还需要这种不起眼的小宝贝啊。不过拿来给你用,倒是正好的)。” “姜生,是大妖怪吗?” 管馨儿极为吃力地挪动着石块。 “呀呀(当然了)。” 血肉娃娃夸张地扭曲了五官。 “呀呀(我活到现在,它就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存在了。即便是三千怨,都不敢和它正面交锋呢)。” “三千怨,那又是什么人?” “呀呀(这你还管不着)。” 几句简单的闲聊过后,管馨儿终于挖出了埋在石头底下的东西。 那是一个极为精致的木盒。 盒子的表面爬满了细密的水珠。 摸上去有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冰凉的同时,又不至于粘稠。 “这是……”biqubao.com 一脸好奇地翻看着手中的盒子。 管馨儿想将之打开。 然而又忍不住胆怯。 “呀呀(鲛人珠,这是鲛人珠)。” 血肉娃娃欢喜地晃着脑袋。 “呀呀呀呀(你只要吃了它,就能获得不老的身躯和控水的力量,八百比丘尼一定是孕育了上千年,才勉强孕育出了这么一个宝贝。便宜你了,快点把它收起来吧。等到必要的时候再将它吃下去,至少可以救你一命。对了,你可不要立刻就吃哦。最好,先回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再说)。” “你,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给我?” 听着血肉娃娃的介绍。 管馨儿神情复杂地咽了口唾沫。 “呀呀(因为你长得像我妈妈)。” 谁知血肉娃娃的回答,竟和她的行为一样离奇。 “那,你的妈妈她。” 管馨儿愕然地眨了眨双眼。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 几秒钟过后,娃娃的脸上,方才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呀呀(她啊,她被我的爸爸,给砍了脑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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