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市区尚未沉寂,繁荣的街道灯火不熄。 好不容易从工作中解脱的人们,往往不喜欢太早休息。 他们或是在街头买醉,或是在网上发表闲言碎语。 盖因如此。 于重明市的地方论坛里,一些特别的声音也逐渐浮现了出来。 “话说今天早上,你们有听到一声奇怪的吼叫吗?” “吼叫,什么吼叫?” “我在市区,我也听到了。” “很大的吼叫,震得人耳朵发麻。” “感觉像是从天外传来的。” “我感觉像是从地底。” “懵了,住在郊区的人根本没听到什么吼叫。” “反正我在樱花公园是能听到的。” “我在华洛广场也能听到。” “我在旅游局办公,感觉声音是从阎罗殿的方向传开的。” “我今天就去过阎罗殿,当时头顶上突然响起一声大吼,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然后阎罗殿就闭门谢客了。” “喂喂,这不对吧,什么吼声能传遍整个市中心啊。” “确实,有这么大的吼声,近处的人怕是得被吓出病来。” “可我和我朋友确实都听到了,而且不管是在明都区的什么地方,听到的声音好像都差不多大,但出了明都区就根本听不见了。” “嘶,你们怎么说得这么玄乎啊。” “不是我想玄乎,只是这件事儿真的很邪乎。” “最近邪乎的事确实不少。” “还有一批人天天在那里喊,这个世上有超能力者。” “啊,你是说‘秘密侦探’吗,我也看过他的频道。” “不只是他,还有‘妖魔档案’和‘旁观者B’,在这些大博主的宣传下,现在已经有很多人都相信,这个世上有超凡的存在了。” “其实,说实话,看过落台市的怪物影像以后,我也有点相信这方面的事情了。” “落台市的怪物啊……” “等等,落台市离我们也不远吧?” “你的意思是说……” “卧槽……” “咱们市,不会也有怪物吧……” “或许那声吼叫,其实就是怪物发出来的?” “草,这么说的话,我就得先搬回乡下避几天难了。” “呵呵,我明天还要上班,想走也走不了。” “风里雨里,公司等你!” “哈哈哈哈,这个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再上了!成年人哪有不崩溃的,不过是强撑罢了!有怪物,那最好!快点来吧!做你妈的表格!看我一拳把蓝星打爆!呜呜呜呜,老板你别骂了,成年人哪有不崩溃的,哈哈哈哈。” “得,又疯了一个。” “出院!” “啊,怪物也好,地震也罢,世界末日快点来吧。如果能拉着那些目中无人的上等公民陪葬,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兄弟,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出院!” “常言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家一起死,至少很公平。” “出院!” “呵呵,网上的癫子真多,不愧是鬼都的地方论坛。”m.biqubao.com “加强治疗!” 兴致勃勃地捧着手机发完评论。 许明背靠在沙发上。 蓦地听到了一阵开门的动静。 “哦,三千,你回来啦。给我带夜宵了吗,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下意识地起身朝客厅走去。 紧接着,医生便看到了一个手提金属箱盒的男人。 “我。” 几乎是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许明就抬手凝聚了一股灵力。 “先别急着动手。” 所幸这时,三千怨的声音已然从屋外传了进来。 “魏三近期会和我们一起行动,你们之间,应该也算是有过交集。再相互做些了解吧,之后我会简单地介绍一下整个计划。” “三千,这家伙是灵管处的人。” 许明的掌间依旧抓着灵力。 “我果然不喜欢灵能罪犯。” 魏三的手头掐着半个法印。 “你们谁敢乱来,我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三千怨的语气一冷。 片刻过后,许明和魏三才悻悻地平复了灵力。 …… 第二天一早。 姜生是以黑猫的形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 夜里睡觉的时候,它通常都不会维持少年的外貌。 窗外的阳光正好,一只红眼的乌鸦尚立在树枝间小憩。 那是黑猫的傀儡。 “唔……” 邢苔还趴在另一张床上睡得深沉。 乱糟糟的头发半盖着紧蹙的眉头。 她大概是又做噩梦了。 姜生想着,却并没有叫醒对方。 而是重新变成人形,准备出门去买个早餐。 “呀呀(我今天要吃麻球)。” 血肉娃娃趴在姜生的背上,用喷血的头颅示意着。 虽然这些由灵能构成的血浆,并不会真的溅到姜生,但黑猫还是嫌弃地把娃娃拎起来,向后丟给了八臂女。 “你以前不是喜欢吃咸的吗,怎么又想吃甜的了。” “呀呀(女大十八变)。” 血肉娃娃自豪地仰着脖子。 “嘶(怨灵是不会长大的)。” 云鬼飘浮在半空中,于四下没有人的时候,他偶尔也会出来透透气。 “呀呀(我说长大就长大了)。” 血肉娃娃气鼓鼓地挥着拳头。 “咕(姜生,给丫丫买一个吧,她活着的时候被父亲虐待,几乎没吃过甜食)。” 八臂女心疼地摸了摸娃娃的脑袋。 作为一只“慈悲”的怨灵,她对孩子有天生的好感。 “呀(不要乱说啊)!” 血肉娃娃听罢,连忙用手捂住了八臂女的嘴唇,跟着又紧张地看向四周。 姜生见状并没有讲话,只是准备在买早餐的时候多点一份麻球。 “嘶(不爱孩子的父母都该死)。” 云鬼身上的怨念有些涌动。 因为他就是被家人给吃掉的。 约莫是见气氛不对,丝蚊明智地开口岔开了话题。 “呃,呃(姜生,虫群告诉我,昨天夜里,它们感受到了不正常的灵力波动)。” “哦?” 十分关注此类消息的姜生,微微地挑起了眉头。 “在哪?” “呃(大约是在,阎罗殿正门的街角处)。”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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