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落台市的异常事件正在网络上快速发酵,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灵能管理处的总部。 手握文件的秘书紧张地推门而入。 坐在办公桌前的李国光,先是抬头接过了文件,等将之翻阅过后,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哎,这小猫,还真是会给我们找麻烦啊。这样吧,先设置一组人去引导大众的舆论,尽量把矛头往生物实验的方面上引。” “然后,再安排一批实验室的科研人员上去顶罪,奖励按一次行动级的外勤任务来算。末了,再让军方配合我们演几场戏,说明怪物已被消除,实验亦将封存,请国民不要恐慌。” “最后,给魏三添一笔处分。” “如此,差不多就可以了……” 李国光说着,将几页文件递回了秘书的手里。 “是。” 秘书恭敬地点头示意,径直向后退出了大门。 “呼。” 侧目看着窗外的阳光,年迈的老人遗憾地交叠起双手。 “想要让整座城市的人,都陷入难以遏制的疯狂吗,三千啊,你到底是召集了一批,什么样的恶徒啊。” …… “不,这不可能!” 望着巨大化的杨阜显,居然仍未能突破姜生和邢苔的压制,甚至无法传播出半点灾厄。 许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诧。 为什么杨阜显的女儿会在这里。 为什么那女孩,会突然拥有操控怨灵的能力。 她难道,不是一个普通人吗? 她应该没有通灵的资质才对! 而且,杨阜显! 为什么你的灵魂在犹豫!你难道就不想让其他人,也感受一下你经历的痛苦吗! 你的愤怒到哪里去了! 你的怨恨到哪里去了! 看来,是我对你分裂得还不够啊! 许明偏执地想道。 随即便控制着一具身体,跃上了杨阜显的后背。 “呜啊!” 肉山挣扎着。 当无数的血线,如同勾连的虫丝般将男人给包裹住的时候。 许明的半个身子,已经陷入了血肉的泥沼之中。 “呵呵,二对二。” 看着拖起紫电,冲向自己的邢苔。 许明咧着嘴角笑道。 “这样才公平嘛。” 言罢,男人的双手同时交错,接连组成了数个手印。 “多重!” 随着许明的一声怒吼,杨阜显所保留的那点清明再度消散。 肉山的躯体蠕动着,细胞组织不停地分解与重构。 “砰!” 下一秒,数十根触手从肉山的身上轰然炸出。 它们刺穿了猫妖的胸腹,刺穿了坍塌的高楼,刺穿了破碎的街道,刺穿了聚集的人群,也刺穿了悬停的飞机。 紧接着,许明又试图以,所有被触手抓住的东西为代价,激发杨阜显的再度分裂。 人群,石块,钢铁,甚至是猫妖。 都被那些触手当做是养分,不停地吸收着。 许明的异能需要素材做支撑。 借有价值的物品去推动裂变。 像是种等价交换。 又带着些许差别。 姜生感觉得到,它的细胞正在被吞噬和瓦解。 于是,黑猫也遵循着本能,开始疯狂地啃食起了肉山的躯干。 虽然雨衣的能力对于人类来说,向来很有奇效。 然而对于同级别的怨灵来讲,幻术就不是那么的管用了。 恰如当初在东湖市,雨衣便没能控制住云鬼一样。 她现在也控制不住杨阜显,和身为半只怨灵的许明。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能力这么弱! 灵异的世界中,雨衣癫狂地用手抓挠着自己的脸颊。 眼下,她应当是第一次,渴望起了解咒的力量。 她需要一个人。 是的。 她需要一个人,来宣读她的憎恨! …… 等飞扬的烟尘逐渐平息。 破败不堪的市区里,终于恢复了相对的寂静。 至少地面没再震动了。 大片倒塌的房屋中央。 两头巨兽正相互纠缠着,相互吞噬着对方的血肉。 这大概是一场饕殄盛宴。 而之前那些激烈的搏杀,也已经彻底转变,沦为了一场别样的拉锯战。 怪物们约莫是正在比拼,谁的牙口和肠胃更好。 看谁能先把对方给吃个干净。 一架直升机坠毁于市中心的外围。 熊熊燃烧的火焰下,刚刚还在激情演讲的记者,此刻已然没了动静。 建筑的残垣断壁里,各种人类的遗骸被碎石覆盖。 雨衣用幻术赶走了一部分的居民。 但还是有些许疯子不想离开。 邢苔并没有介入到,猫妖与肉山的进食角斗之中。 她的体型较小,身手灵活,刚刚便躲开了触手的攻击。 现在,亦准备发挥优势。 去寻找一个能够重创肉山的机会。 “踏踏踏踏。” 落台市的地下水道内,魏三尚拎着手提箱独自行进着。 突然,他于一个转角处缓缓地停下了脚步。 “看来,就是这儿了。” 见到贴在墙上的符纸,男人自言自语地抬头。 跟着单手结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百人解兵释剑诀,破!” “嗡。” 随着男人手里的箱子不断震动。 密集的剑影从魏三的背后窜出,射入了下水道的各方深处。 事实上,关于怨灵和咒物,有一个情报是姜生至今都不了解的。 那就是,每当有一件咒物的封印等级成长为特级之后,那件咒物就可以不借助任何怨灵,单独觉醒一个异能。 这种异能不一定有名字。 譬如戚夫人的裹尸布,可以随意地变化长短和大小。 甚至能够借助外界的灵力,来自行修补本体的破损。 又譬如云鬼的血肉不腐不灭,甚至还可以通过吸收灵力,来化作义肢并协助战斗。 但极个别的异能却十分特殊。 好比魏三的越王勾践剑,虽然其从未封印过那个名叫勾践的灵体。 但它却依旧有一个,名为卧薪尝胆的能力。 (本章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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