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事求是地讲。 就连邢苔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最近的经历。 恰如姜生这样的猫,本该是完全脱离现实的存在。 而今,居然会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 当传闻中的故事照进现实,人们显然很难说明自己的情绪。 好比眼下的邢苔,她的心头就始终萦绕着一股怪诞的感觉。 原来,都市传说真的有可能存在。 那英雄,会不会也见过其他的传说人物呢。 突发奇想的邢苔笑了一下。 秉承着闲来无事的心理,女孩低头翻找出手机。 跟着便向姜生说起了,自己今天听到的另一个奇闻怪谈。 “对了,英雄啊,你有听说过幸运的白少年吗?” “喵?” 终于啃完饼干的姜生侧过脑袋,茫然地舔了舔嘴唇。 幸运的白少年? 这是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会听说过? 见黑猫无动于衷的样子,邢苔便自顾自地说起了,关于那白少年的信息。 “他啊,可是近期和你一起出现的都市传说哦。就在你救人的时候,相传于落台市的街头,还游走着一个,能够给予人好运的白发少年。有人说,那少年长相俊美,打扮怪异。全身上下都没穿衣服,只靠缠在腰间的绷带,来勉强蔽体。普通人看不见他,但若是有人能遇见他,那那個人之后,就会获得三天的好运。所以英雄,你说这是真的吗?” 哈? 听着邢苔从网络上查来的资讯,姜生呆呆地站原地。 腰缠绷带的白发少年,能给予人三天的好运。 好家伙,那不就是我吗? 你用我做的事来问我真不真? 满头问号的黑猫轻轻一跃,径直跳到了邢苔的背后。 遂用其暗金色的瞳孔,浏览起了手机里的贴文。 “能给人带来幸运的白发少年。” “连续三人发表的实时目击。” “隐藏在行车记录仪中的真相。” “都市怪谈展现的妖魔美学。” 等等等等,各种各样的标题映入了黑猫的眼帘。 能够肯定的是。 就怪谈的热度而言。 白少年的搜索指数,已然超越了同类型的雨猫一大截。 特别是在少年的形象,被车载记录仪曝光了之后。 这个最早,也不过是于两天前才出现的词条,此时竟然已经开始了破圈式的传播。 游戏玩家,探灵主播,美妆博主和在校学生,甚至是动漫圈子的爱好者。 如此种种,形形色色的人群,这会儿都参与到了关于白少年的讨论之中。 “三十分钟,全面记录幸运妖魔的妆容化法。” “如何根据历史文献,推断白少年的身世背景。” “十连三金,我不求人也能实现!” “论网图有没有提升运气的功能?” “不穿衣服到处跑,那不就是暴露加果奔吗,这不犯法?” “回楼上,丑才犯法。” “家人们谁懂啊,无家可归,衣衫褴褛的美少年,简直就是绝绝子了好吗?” “白少年其实就是个黄大仙!白毛病你们懂不懂!它本身就是只得了病的黄鼠狼!遇见它的人都会被偷走身上的功德念,大家千万别上当!” “我不管,我只想抽卡!” 看着屏幕里的一条条回复,姜生的眼角略微有些抽搐。 事情闹大了。 这是黑猫当下心生的第一个念头。 然而紧接着,它就瞥见了近旁邢苔的脸色。 此刻的少女,正兴致勃勃地上下滑动着网页。 她,莫非是对都市怪谈感兴趣? 姜生皱着眉头,无声地想到。 突然,黑猫的眼前一亮。 咦,那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所谓的白少年。 来引导邢苔去探望她的父亲呢? 最近,杨阜显身上的灾厄越来越不安分了,本来姜生都已经做好了要绑架邢苔的准备。 不过现在,它似乎是多了条可以选择的思路。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杨阜显的手下安明,就又开着车来到了邢苔家的门前。 这段时间他总是会来。 然而此番,他却并未进屋,下车也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姜生看见了他,当黑猫路过高墙之际。 他也看见了姜生,于偶然的侧目之间。 日出的朝霞落在男人的肩头,反而让他的身形看起来愈加疲惫了些。脚下延伸出去的影子歪歪斜斜,乃至迷失在了片片阴影的后面。 安明大概是很累的。 近三个月,他一直都在努力维持社团的运转。 可惜由于其缺少威信,所以也无法整合团体。 现如今,社团根基摇摇欲坠,大小头目包藏私心。各个派系相互争斗,外部势力虎视眈眈。 安明知道,自己必须想个办法。biqubao.com 甚至,他其实已经想到了办法。 偏偏邢苔却不愿意配合。 “咔嚓。” 大概是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 邢苔背着书包,推开了院门。 “嘶!安叔,你怎么站在这儿啊?” 立于门外的安明吓了她一跳。 女孩接连后退了两步,才捂着胸口诧异地问道。 “小姐,社团眼下的处境很糟,组里的个别老人,只愿意听你的话,请你接手老板的产业吧,我们需要你来坐镇。” 安明的表情,极其端正地恳求道。 但邢苔对此,却无甚感触。 “安叔,你来如果有别的事,我保证欢迎。唯独只有社团里的事,请你别再找我谈了,我真的不想管。就这样吧,我先去上学了。” 邢苔说着,正准备转身离开。 “小姐!” 下一刻,安明的声音却再次从她的背后传来。 “你难道就真的不在乎吗,不在乎你父亲的产业,被那些野狗分食。没错,我们组的生意是不干净。但我们起码还在跟政府合作,起码还能够维持大部分的秩序。 如果没有我们,小姐,如果没有我们,落台市的灰色产业只会更多,那些游手好闲的人,只会更肆无忌惮。你知道吗,现在,就在我们刚刚丢掉的那几家场子里,已经流出了批新型独品。小姐,你明白的,无论如何至少我们从不贩独。所以你真的不在乎吗,只因为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所以,你就打算放任这些事情的发生?” 空空的街道上。 邢苔背对着安明,许久,才再次迈开了脚步。 她依旧没有回头。 虽然她的确迷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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