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王双眸阴冷的盯着季常。 虽然他跟季常没有什么太大的仇恨,但是季常和阎罗王关系好。 而他最看不惯阎罗王那个女人,一个女人坐在十殿阎王之首的位置,本身就是对他的侮辱。 现在阎罗王没了,季常没人护着了,都市王就想拿季常来撒气。 季常面色冷淡,不卑不亢的说道:“属下去哪里,似乎还轮不到都市王大人来管。” 都市王脸色一沉! 平等王在一边摇头:“季判官,这就是你不对了。现在第五殿没有阎罗王在了,我们几个阎王就是你的上级。” 转轮王冷笑道:“小小判官竟然敢对上级不敬?你以为你还有阎罗王护着呢?” 季常面对几个阎王,并没有任何胆怯。 大人不在了,他就一定会撑起第五殿,他很清楚这几个阎王就是想趁机坐上十殿之首的位置。 可惜,他们配么? “属下即便没有大人护着,也是第五殿的判官,轮不到几位大人来管。” “十殿阎王之上还有酆都大帝,几位大人是想越过酆都大帝吗?” 季常看到有点风吹草动就赶过来的秦广王。 他勾唇,又补上一句:“而且第一殿的秦广王大人都没有说什么,几位阎王大人就想先立威,是不是太急了一些。” 都市王冷嗤:“秦广王?他算什么!他坐第一殿还真把自己当第一了?” 秦广王刚好听到这话,顿时不悦皱眉! “怎么回事?!”他负手,一脸威严:“都市王,你这话本王就不爱听了,怎么的,阎罗王才刚不在你们就想造反?” “十殿之首的位置再怎么说也要经过流程选拔,你们这就想罔顾规矩么!” 季常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知道现在不必他说话了。 不多时卞城王和楚江王也来了,直接挥手让季常退下。 季常从容离开,都市王看着他傲然的背影,自此记恨上了季常。 三生池前,季常负手而立。 这里有前世、今生、未来。 未来不可去,而且都市王他们说,几位大帝倾尽道则把阎罗王送入轮回,时间回溯了百年。 人间的百年……? 可谁又知道他们是否在轮回中挣扎沉沦了一段岁月,之后具体又去到了哪里。 能瞒得过天道的轮回,没有那么容易寻找。 季常盯着其中一道轮回,眼神渐渐黯然。 即便入了轮回又怎么样…… 他比谁都清楚,她是真的不存在了。 那一星光就是对他最后的告别。 季常最终没有去人间寻找,只是也没有办法做到她说的放手。 所以他花费了绝大部分力气,去修炼她修炼过的无情道。 他忘了很多,忘了青华大帝,忘了酆都大帝,把记忆尘封。 甚至淡化掉自己的感情。 他以一个小小判官的实力去炼她曾经练过的道,结果反倒让自己的认知紊乱破碎,自己都完全混乱。 ** 季常踉跄几步,眼底带着痛苦和茫然。 想起大人之前带他去的人间,季常低落垂眸,最终踏上了去人间寻找曾经过往的路。 曾经她带他看的那些人。 教他的那些道理。 ** 人间。 宋思雪把苏泽明给的资料放到了书包里。 “思雪,快点呀!大家都走了!” 宋思雪道:“你们先走,我上个洗手间。” 朋友们便等在楼下,有说有笑。 没人看见,一双妒忌的眼睛悄然从教学楼转角露出来。 方之梦心底带着恨。 今天她到学校的时候,有些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怪异。 她总觉得,宋思雪是不是把她曝光了。 可宋思雪他们不是不知道她是谁吗? 方之梦心底焦灼,如今倒是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了:苏家和宋家那么厉害,会查得出她的吧? 随之而来的不是害怕,反而是心底不平衡: 苏家和宋家都这么厉害,相比之下她就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他们为什么要跟她这个小小的蚂蚁计较? 宋思雪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为什么他们还揪着不放。 宋思雪正在洗手,一抬头就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 她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有说不出的阴鸷和诡异。 宋思雪吓得一哆嗦,猛的转身,身体贴在了洗手池边上。 “方之梦?!”宋思雪认出了她。 方之梦脸色迅速变化,惊讶的捂嘴,乖巧说道:“啊……学姐你认识我呀!我都不知道学姐呢,只是刚刚从镜子看学姐好漂亮,一时间看呆了……” 宋思雪无语了,方之梦之前冒充她,把她空间都逛完了,还好意思假装不认识她。 “方之梦,我没空跟你玩!我只想跟你说好自为之,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宋思雪走过她身边,转头冷冷说道: “看你是学妹的份上,这次我才没有跟你计较,但我可不保证我什么时候都这么好心。” 方之梦脸色一僵,委屈的说道:“学姐你在说什么呀,人家怎么听不懂,人家只是看学姐好漂亮,想跟学姐做朋友……” 宋思雪懒得跟她说,嗤笑一声走了。 方之梦从她的嗤笑声中听出了浓浓的讽刺,便觉得被人打了脸一样,难堪不已。 她想跟她做朋友的,只要宋思雪愿意接纳她、跟她做朋友,她就不害她了。 但是她逼她的! 谁叫她不理她? 方之梦抓紧了手里的一包白色粉末……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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