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殿。 冒充鬼跪在堂下,不停的辩解:“我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阎王大人,可以让我去投胎吗?” “我也不想变成恶鬼的,可是不变成恶鬼就要魂飞魄散,我不想死呀。” “如果能去投胎,谁不愿意去呢?” “阎王大人公正严明,一定会理解我的对吧?” 啪! 惊堂木一拍,冒充鬼吓了一跳,却发现惊堂木竟然是判官拍的。 季常也有点无辜的看了看阎罗王。 真的让他拍啊? 他真的拍了,她不会觉得冒犯吗? 阎罗王头也没有抬,说道:“继续。” 季常便问:“堂下鬼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怎么死的!” 冒充鬼:“阎王大人……” 啪! 季常又拍了一下惊堂木,嗯,好玩。 阎罗王抬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似乎是想通了吧,少年的心性有点显露了。 死的时候也正好是风华正茂,本就该如此。 阎罗王垂下眼眸,悠哉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册子。 冒充鬼只好说道:“我叫胡冒……” 季常挑眉,这名字跟他真符合。 冒充鬼继续说道:“我是阳县人,死的时候才20岁……” “怎么死的,说起来有点难为情,被人*死的,对方十个男人……” 季常指尖一抖,判官笔差点掉下来。 突然而来的尴尬让他下意识看向阎罗王,旋即感觉不对,赶紧又收回视线。 阎罗王倒是很淡定,训斥道:“沉稳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过是……” 季常:“是……大人。” 她瞥了冒充鬼一眼。 季常便有一种错觉,怎么感觉阎罗王似乎来了兴致,也在竖着耳朵吃瓜呢?? 季常咳了一声:“继续。” 冒充鬼说道:“如大人所见,我和方之梦差不多……就是喜欢冒充别人。” “当时我们那个年代吧,连网络都还没有呢。” 没有现在的五光十色,也没有那么多好玩的东西。 冒充鬼是工厂里的一名工人,每天除了做工就是做工,都快无聊死了。 他就想给生活找点乐子…… “那时候没有网络,没有什么网吧,那些小情侣私下里的联系都是悄悄去小树林。” “平时吧,就喜欢悄悄写小纸条,写信什么的。” 厂里有个很漂亮的女工,很多男的都喜欢的。 但她拒绝了很多追求她的,好像就喜欢干活。 “我就坐她旁边的,每天都看到很多偷偷塞给她的信。” 女工自然不收,随手就扔掉了。 他就偷偷去捡,躲在被窝里一边看一边嘿嘿笑。 “一开始我只是想看看那些人都给她写了什么肉麻的话,真的没有什么恶意……” “后面,后面我就没忍住,我学着那个女工的口吻,给他们回信……” 回一个就算了,还回了四个五个六七八个。 每当下工了,车间里没有人的时候,他就立刻把回信偷偷塞到他们的工位上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了很久……”冒充鬼撇嘴,“谁知道他们写信还不满足,还要约见。” 刚好冒失鬼这个人身高很矮,也很瘦,作为一个男人,体型却跟女人无异。 跟女工差不多的身高。 “我就是觉得好玩……”冒充鬼说道:“有一天偷了她的衣服,然后趁着夜色去小树林。” 那时候基础设施都没有现在好,晚上外面到处乌漆嘛黑的。 摸着来约会的人也不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自己的梦中情人…… “我没让他们打电筒,就趁着月色看一个影子嘛,衣服也对的上。” 当时女工要么是两条大麻花编织,要么是齐耳短发。 乌漆嘛黑谁看得清楚是齐耳短发是他这个短发。 “只是牵牵手什么的……还觉得有意思,哈哈,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吧,他们牵的人根本不是他们的梦中情人,是我这个大老爷们,哈哈哈!” 冒充鬼只觉得好玩! 后面就更好玩了,他恶意戏耍,已经觉得牵手不够好玩了。 开始小小的给他们抱一下呀什么的。 很刺激,以为会被发现,没想到那些激动的男人跟蠢货似的,根本没发现。 “还有人想亲我。”冒充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季常:“……” 阎罗王:“……” 两人都理解不了冒充鬼的脑回路,这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不觉得很恶心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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