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宝三岁半,她被八个舅舅团宠了_第1712章 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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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粟宝!”
  司亦然的声音刹那间清晰!
  将要分崩离析的粟宝瞳孔一缩,看着朝她飞来、倾尽自己血肉和道则试图将她拉回的人。
  司亦然!
  他身后跟着的是爸爸!
  粟宝愕然,这才知道前世第一个倾尽血肉和道则救她的人竟是司亦然。
  他没有魂飞魄散,但他也跟着她一起死了。
  他之后,是爸爸疯了一般再次倾尽血肉和道则,与东岳大帝一起强行将她送上轮回。m.biqubao.com
  在踏入轮回那一刹那,粟宝清晰的感觉到原来的那个自己死了。
  她和她在这一刻分离成两个,前世的她留下最后一眸视线,深深看了她一眼,自此消失再也不见。
  所有一切不断倒退,如时光隧道一样闪过眼前:
  季常发红的眼圈,嘶声大喊:“大人——”
  泰山王软跌在地,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十殿阎罗的更迭、阴界的沉寂、五大神相继消失……
  唯有一个亮点一直不灭,渐渐的,这个亮点周围亮起了更多的亮点。
  粟宝看向这些亮点,它们渐渐显现出苏老夫人慈祥的笑脸、爸爸宠溺的眼神、妈妈温柔的怀抱、舅舅们好看的笑容、涵涵姐姐和哥哥们嬉笑的声音。
  这些是她的光。
  然后她就发现,她身边还有许许多多她这样的人,他们也有属于他们的许许多多的光点。
  而他们自己,也是别人的光点。
  世间所有的光全都汇聚在一起,才有了银河般绚烂的文明。
  有光自然就有黑暗,可却也因为这些黑暗,光亮更加照耀人心。
  “我明白了……”粟宝低语。
  **
  昆仑神山下,司亦然扶着粟宝,艰难的要将她元神拖回身体。
  他慌了,明明已经走完三千世界,他极力去证明爱有意义。
  她明明也接受了,可为什么元魂却越来越淡……
  这时候,不知道哪里突然飞来了一片片光芒,阳光照在玻璃碎片上一般的破碎光芒!
  一道又一道,四面八方,不断的朝粟宝身上汇聚!
  司亦然下意识抱紧粟宝,元神挡在她的元神面前。
  但很快发现,这些光跟之前昆仑神山上面刺眼的白光不一样。
  它们包裹住粟宝的元魂,一寸寸光流动,重新组成她的身体。
  粟宝重新出现在眼前,不过这次不是元魂了……
  司亦然眼底一缩,是……新的身体?!
  脸、脖子、肩膀……皮肤红润白皙,双眸紧闭,脸色却前所未有的平和……
  肌肤如玉,完美无瑕。
  司亦然元魂一晃,用尽力气把目瞪口呆的泰山王狠狠踹飞了出去。
  泰山王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整个人就跟一道流星似的飞了,叮一声消失在天边。
  阎王殿。
  楚江王正发狂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忽然感觉异常。
  抬头正见天边飞来一道黑影,速度之快,眨眼间就摔在了他的桌子上。
  嘭!
  阎王御案被砸了个粉碎。
  “泰山王?!”楚江王愕然。
  泰山王骂骂咧咧:“真是一脚把本王送回了姥姥家啊!靠!”
  楚江王莫名:“这里也不是你姥姥家,是本王的阎王殿。”
  片刻后。
  “你说什么?!”
  楚江王倏然站起来。
  ……
  “粟宝?”司亦然的元魂小心翼翼的拖着粟宝,紧紧的抓着她的手。
  “粟宝,你回来了。”他亲昵的将她手背贴在自己脸上,蹭蹭。
  “你什么时候醒?我想看着你醒。”
  可他时间也不多了,他要追随她的脚步,他就要快点赶上。
  将肉身消弭,重新归来。
  司亦然元魂边也渐渐飞起一块块玻璃碎片一样的光芒,每一片‘玻璃碎片’上都是他的一幕幕人生。
  就想粟宝一样。
  “即便追不上你,我也不会停止脚步。”他低声道:“我从来不会叫你停下来等等我。”
  “我想的是,我快点…再快点,只要我跑得够快,我就可以和你并肩齐行了。”
  光芒重组,跟粟宝不一样的是,他是从脚尖、身体、脖子……
  那只手却一直抓着她的手,双眸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挪开视线。
  终于那双好看的眼睛,睫毛颤了颤。
  粟宝缓缓睁开眼睛,她愣愣的看着前方。
  熟悉的脸,不管她身处何方,不管她是坠入深渊还是苦海都在她身后的人。
  “亦然哥哥……”粟宝眼眶泪水一盈,紧紧回抓他的手。
  司亦然眼底浮起惊喜,渐渐的光芒越来越亮。
  “粟宝!”他鼻子一酸:“你终于醒了。”
  “我好想你……”
  他碰了碰她的脸,生怕是幻觉。
  粟宝回握住他的手:“你去哪?”
  司亦然俯身,亲了亲她额头:“我不去哪。”
  “我就在你身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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