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苏家军师团这边的反应,地府军师团可就跟过年似的。 鬼鬼们都回了地府,此时地府现场情况热烈,被粟宝放在阎王御案上的粉色小羊智能音响正在播放《秒针》的DJ版本—— “雨一夜深深,沉默的秒针,冥冥中给我轻轻感应这共振……” 大家伙儿各自歪在椅子上,猛刷手机,手机里是各种cp图。 雪花里司亦然牵着粟宝的。 萤火虫微光中,司亦然俯身低头的。 两人抬头正好对视的。 各种角度,各种照片。 花心鬼啧啧有声:“谈恋爱果然还是看别人谈的有意思啊!” 后土娘娘:“嗯哼。” 嫁衣女鬼:“看得奴家也谈了。” 倒霉鬼:“我劝你别谈。” 丑阿姨:“智者不入爱河,共建美好祖国。当然天道主和青华大帝不算在内,酆都大帝不算在内,花心鬼不算在内,粟宝七舅舅不算在内,粟宝大舅舅不算在内,外公外婆不算在内,影帝不算在内,嗯……还有……” 后土娘娘:“……” 花心鬼翻个白眼:“停停停,人家例外就一个,你搁这点族谱呢?” 咚咚咚的音乐中,达咩石头惊奇的看着阎王御案上的音响,它会唱歌哎! “你好,姐妹。”达咩石头被放在一边,娇羞的对着粉色小羊说道:“姐姐好漂亮,嘤~好想被姐姐壁咚。” 智能音响:“……” 阎王殿里瞬间安静。 倒霉鬼:“哎?谁把歌关了?” 人间。 粟宝正盯着口红看,就听门被敲响。 “爸爸?妈妈?”粟宝开门看到沐归凡,疑惑。 沐归凡笑了笑:“爸爸妈妈能不能进来坐一下?” 那当然可以了。 粟宝拉住妈妈的手,苏锦玉先飘了进去。 苏锦玉一个劲的唠叨:“粟宝呀,刚刚你跟司亦然出去,他就给你送了一支口红吗?还有没有其他的……” 她压着心底的开心,真心的为女儿开心。 至少女儿在人间这一生是幸福的,能开心的奔跑,快乐的玩耍,尽情的享受过友情爱情。m.biqubao.com 这个世界上这么多美好的事情,她活着的时候并没有体会到,如今希望自己女儿有自己喜欢的人生。 沐归凡和苏锦玉心情不一样,不过也一样想打探。 他坐在沙发上,双脚,交叠,翘起二郎腿,说道:“我不信司亦然那小子,就送一支口红?” 粟宝说道:“那倒不是。” 不过亲亲的事情是不能说的了。 粟宝说道:“他还送了我漫天星辰,不会冰冷的雪花,还有一大群提着灯笼的萤火虫……” 沐归凡拿着手机,看着【粟然起敬军师群】里发出的图片。 这阵势,比追星还夸张。 cp粉果然疯狂,疯狂到失去理智。 然后沐大帝就纠结的、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女儿对他隐瞒。 “就这样?”沐归凡心痛,但面色不显。 他的小白菜呀! 从小小那么一只,好不容易养大,出落得亭亭玉立。 结果那狼崽子动作倒是快,成人礼这天就把女儿叼走了。 粟宝有些心虚,低头看着脚尖。 “对啊,就这样,还……牵了一下手。”她说道。 沐归凡想说什么,却见苏锦玉很开心的样子。 算了,不问了。 孩子有孩子的隐私。 沐归凡回想粟宝这一路走来的不容易,如今反倒让他体会了一把普通爸爸对孩子早恋的担忧。 他知道她会有自己的分寸的,反倒是他放不开、太拘泥于世俗了。 “学习不要落下了。”沐归凡跟世间所有的父亲一般,叮嘱道:“你现在的阶段,学习才是第一位。” 粟宝点头如小鸡啄米:“爸爸放心,我学习没问题的。” 别的不敢说,这个可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沐归凡:“……” 好像说了一句废话。 沐归凡和苏锦玉离开后,紧接着是苏老夫人进门了。 苏老夫人之后,就是三个哥哥先后来了。 三个哥哥之后,又是几个舅舅。 每个人都想着,私下里悄悄跟粟宝叮嘱几句。 这画风跟地府军师团的可真是天壤之别。 地府军师团:DJ摇起来!疯狂磕cp。 苏家军师团:忧心、失落、不舍,气愤。 终于等粟宝房间安静下来了。 叮咚。 司亦然:【睡了吗?】 粟宝指尖点在键盘区,想了想回复道:【睡了,现在是鬼在跟你发信息。】 另一边,司亦然轻笑一声,唇角勾起的形状都是温柔的形状。 他回复道:【是我的调皮小鬼吗?】 粟宝噫了一声:【亦然哥哥你油了。】 司亦然忍不住笑出声来,回复:【好了,不逗你玩了,早点睡吧,今天辛苦了。】 粟宝:【不辛苦。】 两人就这样捧着手机傻乐,脸上都挂着傻里傻气的笑容。 (就像屏幕前捧着手机看小说的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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