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佳怎么还不回来?待会儿就要去和井川山崖谈生意了,这臭小子嚷着要一起来,现在来了后人又不见了!” 一个银发老者问道。 “正在联系,井川山崖派人去招待了,估计是玩过头忘了时间。” 银发老者拿着刀削苹果。 瞥了一眼角落里一个眉头紧锁的妇人。 银发老者把削好的苹果递了出去。 “想什么呢?” 妇人抬头看了一眼银发老者,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苹果,半晌后抬起头,“义父,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成为千古罪人?” 银发老者不屑冷笑,再次拿起来一个苹果继续削。 “足伊,成王败寇,是非成败,谁赢了谁说了算,但那都是身后事,我只在乎活着的时候我得到了什么,死后得没得到骂名,我都死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 刑足伊垂着头,双手捧着苹果。 “但我们现在盗取炎夏重器还把它卖给小日子,我们这样是不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银发老者大笑,“太不道德是吧?足伊,你还是太嫩,没看透世界的本质,山河沦丧,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又如何?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些苦难都是那些蝼蚁在承担,我们只需想着怎样才能让我们过得更好就行了,其他人死不死,我们为什么要去在乎?” 刑足伊抿着嘴唇。 “义父,古人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那都是扯淡,你放眼看看,好人有几个有好报,但你再看看,坏人有几个有恶报?” 刑足伊吃了口苹果没有再说话。 打电话的下属忽然脸色苍白,五指捏着手机。 银发老者觉察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少爷……少爷失踪了,生死不知!” “什么?” 银发老者腾地站了起来手中苹果四分五裂,“他不是被井川安排去玩了吗?” 下属吞了口口水,“井川的人给少爷推荐,让少爷去勾搭一个女人,结果被一个叫宋北的人给带走了。” “刑激,现在带着人,即便把整个绵州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个叫什么的宋北给我找出来,让他交出浩佳!” 接电话的下属点着头,“明白,已经查到了他的公司,肯定能找到他!” “井川在哪里,让他滚来见我!浩佳今天要是出一丁点问题,我和他没完!”独眼的刑德矛怒声道。 刑足伊看到上头的刑德矛开口道,“义父,把咱们的人撒出去是不是有些不太好,万一井川他们想要使阴招的话怎么办?” 刑德矛面目扭曲,眼中迸发出阴狠的光芒,“放心,这帮小日子做人不行,做生意还是可以的。” “井川呢,浩佳是他的人带出去的,他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刑激打电话联系,半晌后,刑激开口道,“井川山崖在医院!” “医院?他跑去医院干什么?” “问了,但支支吾吾的不说。” 刑德矛此时哪有功夫搭理这些,“不管这些,你现在带着人,去给我找那个宋北,浩佳如果少一根汗毛,我要让他全家老小陪葬!” “是!” …… 医院。 面色苍白的井川山崖目光空洞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血止住了。 但是成了太监。 井川山崖喉咙发干,两行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不完整了。 “井川先生,一定要坚强。”浪人坐在床边安慰道。 井川山崖扫了一眼浪人。 真是坐着说话不腰疼! 看到井川山崖还沉浸在悲伤之中,浪人绞尽脑汁的想了成为太监的好处。 手指在太阳穴转着圈。 忽然眼睛一亮。 “我听医生说,成为太监后,有一种什么激素降低,你的寿命会变长,这也是好事啊!” 井川山崖双手抓着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山本二郎,那你愿意陪我变成这样吗?” 浪人身体一僵,“井川先生,我是个武士,寿命长短对我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看到井川山崖依旧处于痛苦中,山本二郎继续道,“井川先生,你别难过。尽管无法体会你的感受,不过你的痛苦我能看到。” 井川山崖双拳攥着床单。 “二郎,到此为止吧,再说,就不礼貌了!” “是!”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山本二郎往外走去,到了门口又走了回来。 井川山崖生无可恋的睁开眼,“怎么了?” “刑德矛已经收到刑浩佳失踪的消息,他在责问我们是怎么搞的,想要我们给他一个说法。” “随便找个借口应付一下。” 山本二郎接着道,“刑德矛已经知道了凶手是宋北,派出去手底下的所有人去找宋北了。” 井川山崖闭着眼睛。 “派人暗中盯着,一定要等到生死存亡时再出手,这样的话他就会欠我们一个人情,要学会雪中送炭!” “那如果让刑德矛知道我们出手怎么办?” “做干净点,别让发现就好。” “是!” 山本二郎走了两步再次回身问道。 “那个宋北并不是很想和我们合作,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些自作多情?” 井川山崖盯着天花板,“不会的,这种人特别讲情义,只要让他欠了我们的人情,他肯定会对我们有所感激。” “晚上的交易怎么办?还要继续吗?” “继续!” “你这样还能走……” 话说到一半,山本二郎拍了一巴自己的脑袋,“怪我太笨,井川君只是成为了太监,不影响走路。” 井川双拳猛砸床铺。 “出去!!!”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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