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这话,几人目光再次炽热。 “四哥,那咱们此次让叶家和唐家帮我们害死了老爷子,代价是把天帝浮屠给他们,是不是有些引狼入室?” 慕容佳至扫了一眼慕容佳厉,“三哥,想什么呢?” 发呆的慕容佳厉回过神抬起头,“没……没什么?” 垂着头片刻,“老四,是我把老爷子害死了,叶家和唐家分明答应只是重创老爷子,可他们直接把老爷子给害死了!我不是个东西啊!” 慕容佳厉使劲抽自己耳光。 慕容佳至一把抓住了慕容佳厉的手腕。 “三哥,老爷子的身体你也看到了,就算没有今天这一茬,走也是迟早的事情,没必要太过于自责。” 慕容佳厉双手抱头,使劲挠头,双目赤红,“我是个畜生,我不是人!” 沉默的功夫,慕容佳闻开口道,“行了三哥,人都走了,说那么多也没用,老爷子的状态你也看到了,宋北要回来的消息传来,你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巴不得把慕容家的一切都给宋北。 如今他人都死了,木已成舟,你自责也没用,别想那些了,想想眼前的事情,刚才佳乌说得对,如今叶家和唐家都盯着明武,给还是不给?” 慕容佳乌笑道,“四哥目前炼叁境中期,借助此物可以达到炼叁境后期。如果他们两家逼得太急,直接把沉睡的大伯唤醒,戴了面具的大伯那就是虚源境了,还怕他们?” 闻言慕容佳闻摇头,“这样消耗太大了,不妥!万一那两家到时候再给大伯说了咱们做的事,大伯到时候怕是要清理门户!” 慕容佳至笑道,“无碍,这只是迫不得已才做的事情,他们坦白了也无妨,咱们就说是离间计,当然,三哥说的也对,这样消耗太大了,所以我们得想一个别的办法,祸水东引。” “祸水东引?你是说告诉叶隋两家,东西在二哥那里?”慕容佳闻问道。 慕容佳至接着笑道,“二哥尽管总是有妇人之仁,不过归根结底毕竟是自家人,在大是大非上依旧护着慕容家的人,你怎么给忘了,我们还有个彻头彻尾的外人啊!” “宋北是十神会的九少,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据我推测,暗中肯定有人在保护着他,否则,蔡家人不可能悄无声息死了。 我们可以告诉叶家和唐家,东西在老爷子的吩咐下偷偷给了二哥,然后暗地里假装追杀宋北要去夺宝,不经意间再给叶家和唐家露出东西其实在宋北手中,如此一来,叶家和唐家的人肯定会去追杀宋北。 那个宋北不是说了嘛,明天就回去,正好有利于我们的计划行动!当然,为了把戏作真,给宋北送过去一份面具。” 慕容佳至说着话,就拿出来了一张提前准备好的面具。 “四哥,你是提前就想好了?” 慕容佳至把东西递给了慕容佳闻,“办事情嘛,当然要走一步想三步,三哥,你去把这个东西给宋北吧!” 慕容佳厉使劲搓了搓面孔,看着慕容佳至,沉默片刻后,接过去了面具。 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宋北把玩着那个面具,直觉告诉自己这玩意绝非凡物,不过宋北琢磨半天也没弄明白,这东西究竟干什么使的,慕容家的人不说,宋北只好拍照给邪神发了个消息想问问,没有等到回复。 又给小白脸发了个语音,这王八蛋的一边喘气一边没好气的回了个语音说这是天帝浮屠,屁用没有就再也不回复消息了。 宋北本想控制灵罐中的降晋境灵气,奈何外面隔三岔五的传来哭声。 准备出门再去散散心。 远远看到涯神趁着没人在尸体面前晃了晃,然后就转身走了。 宋北还想追上去问问面具的事,结果涯神几个闪身就不见了。 点了根烟,站在没人的地方,看着慕容家的人。 在丧事上,每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毕竟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宋北一根烟抽到一半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兄弟,借个火。” 没多想,随手把打火机递了出去。 对方接过打火机道了声谢点了烟,给宋北还过来了打火机,两人一对眼。 都傻眼了。 “卧槽,是你?” “卧槽,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瞪着对方。 对方是个青年。 之前在发现恶源的地方,宋北见过对方,当时对方来了一手请神给宋北整懵了。 也正是那一次,对方把封印在下面的吸血鬼亲王给带走了。 宋北还记得当时对方说过,他叫叶良辰。 当时宋北没放在心上,毕竟江湖之人,没几个会用真名。 本以为两人不会再有交集了,不料居然会在这个地方再度碰到了。 “你怎么在这里?”叶良辰率先问道。 宋北也看着叶良辰,“这应该是我问你吧?” 问完后,宋北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之前慕容家的人大喊大叫的时候提到过,老爷子是被叶家和唐家给重创的,再结合一开始见过对方用过请神的手段,对方重创老爷子家的叶家人。 叶良辰把打火机还给了宋北后笑道,“我是叶家的人,来这里办点事,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慕容家的人吗?” “不是。”宋北不想掺和慕容家的家长里短。 叶良辰叼着烟,“那就好,之前你放我一马,我欠你个人情,正好,趁着今天,把人情还了,明天慕容家有大事发生,你能走就走,如果不能走,就说是叶良辰的朋友,只会有人放你走。” 宋北大概猜到了一些什么。 叶良辰呲着牙,“我有事,先走了,记得我说的话。” 宋北看着叶良辰的背影。 一支烟抽完,宋北朝远处走去。 绕过一个谷堆往里走的时候,看到慕容佳厉和叶良辰站在一起呵斥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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