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上前摸了摸宋北。 又没了心跳脉搏。 推了推宋北,尼玛活了四十年,还是头一次碰到如此奇怪的事情。 “阿爸,宋北叔叔死了都能活过来,扎西老爷说的可以带着我们逢凶化吉的人,一定就是宋北叔叔吧。” 尼玛重重点头。 背着宋北朝一个方向走去。 期间宋北醒来过两次。 不过每次醒过来一会儿后就又进入了假死状态,并且每次都比前一次时间长。 不知过了多久。 尼玛背着宋北,终于看到了地狱之眼的方向。 “阿爸你看那边,是那个凶巴巴的老爷爷。” 泽里忽然指着一个方向。 尼玛脸上终于展露出来笑容。 …… 宋北睁开眼的时候,浑身酸痛,整个人有种大病一场的感觉,脑袋也有点沉。 枕边放着五枚天龙印。 门外传来难以抑制的激动声音。 宋北听出来说话的是那个扎西爷爷。 还有尼玛和泽里的声音。 “扎西爷爷,如果不是宋北兄弟,我们父子俩都会死了。” 扎西爷爷笑道,“他肯定是我们的救世主,几位大师觉得呢?” “一切等丙矛大师来了再做定夺。”一道声音传来。 刘启的大嗓门紧随其后。 “你们说了半天什么都没讨论出来,吐沫星子乱飞,有用的一点没说,看你们真气人。” “事关重大,不是儿戏,他究竟是不是我们苦苦等待的人,我们有理由保持慎重。”还是刚才的声音传来。 “不跟你们说了,嘴都说麻了,一句有用的都没说,老冯,你个白痴,再别看那些影响道心的东西啦,去看看宋北醒了没。” 宋北坐了起来,拍了拍脑袋瓜。 外面说的话都听到了。 冯篓蛮拿着手机从外面走了进来。 “哟,醒啦,感觉怎么样?” “头有点疼,咱们这是在哪?” 宋北环顾四周,发现是一个陌生的环境。 “在尼玛他们村子里,那个扎西老头子的家里面。”冯篓蛮解释道。 正说着话。 扎西爷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看到宋北醒了之后眉开眼笑道,“终于醒了!” 紧随着扎西爷爷进来的是两个僧人,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岁,一个看起来四五十岁,看到宋北后,两个僧人同时冲着宋北双手合十行礼。 宋北穿上鞋站了起来回礼。 “二位是……” “我们是颠阳庙的僧人。” 领头那个看起来年纪大的僧人开口道。 宋北点点头,“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年纪偏大的僧人端详着宋北,“我们颠阳庙每代僧人都肩负着同一个重要的使命,那就是等待一位可以在大厦将倾之际,可以力挽狂澜之人,那人所过之处,可以逢凶化吉,化险为夷,听到人说,你死而复生,还帮助尼玛父子死里逃生,我们就特意来看看你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宋北听的一愣一愣。 “那如果我是呢?” “如果你是的话,我们颠阳庙的所有僧人都将会听从你的调遣!”僧人坚定道。 宋北有些不明所以,“那如果不是呢?” “不是那我们便回去,接着去等那位我们要等的人。” 宋北来了点兴趣,“那你们要找的那人也太抽象了,你们找人的要求是什么,就比如那个人长什么样?身上有没有什么胎记或者其他特征?” “有的。” “我脚上有颗痣,要不您看看我是不是?” 宋北一边说一边要抬起脚。 僧人立马抬起手阻拦。 “施主,请自重!” 宋北腆着脸干笑。 “至于你是不是我们要等的人,等到丙矛大师来了自然知道。”年纪大的僧人开口道,说完话就去外面等了。 宋北活动了一下肩膀。 现在有了五枚天龙印,宋北的状态也稳定了下来。 眼下主要目的一是找苏青冈,二是通过地狱之眼,弄清楚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之人的身份。 这种事情当然要找专业人士了。 宋北给小白脸发了个消息过去。 “帮我办件事。” 小白脸消息回复的很快,“你是不是暗中监视你爹呢?你爹每次办事的时候,你不是打电话就是发消息,等你爹忙完了再给你帮!” “先帮忙。” “滚蛋。”小白脸毫不留情拒绝。 “事情办漂亮了,给你个好东西。”宋北循循善诱。 小白脸嚣张道,“你爹什么宝贝没有?你能有什么让你爹看得上眼?” 宋北把从恶源那里找来的水银书卷拍了一半发了过去。 小白脸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爹,您让儿子帮您干什么?请尽情吩咐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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