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潜水服实在行动不便,宋北几人把潜水服脱了藏起来。 往前走了四五分钟后眼前豁然开朗。 是一个半人工半天然的巨大洞穴。 里面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手电筒照射过去,地面上不知材料的沙里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看起来还挺好看。 蒙必知想要走进去,却被宋北一把给拽了回来。 “怎么了北哥?” 宋北没说话,丰祥接过话茬,“通道里那么多的死人,不过这里这么干净,不觉得有问题?” 蒙必知收回了脚。 宋北看了一眼丰祥,这小子不二逼的时候脑子还挺好使。 丰祥从通道内拽出来一具尸体,朝着里面扔了进去。 尸体刚刚接触到地面,就仿佛石牛入海,沙地蠕动,吞噬了尸体,令人头皮发麻的莎莎莎声音从沙地下发出,有鲜血冒了上来,不过很快,鲜血又尽数没入地面之中,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这一幕给几人看得头皮发麻。 手电筒照射过去,另一头还有个通道,不知道通向哪里。 不过两头间的距离整整二十多米,想要穿过这里难度系数不小。 “要不换个别的通道再看看?等把几个通道都过一遍后,我们再挑一个相对而言更容易地往里面走?” 冯篓蛮的提议立马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转身又钻进了另外一个通道,没曾想下一个通道还是个死胡同。 刘启火爆脾气,“这样太浪费时间了,分开走,哪能走喊一声。” 宋北和冯篓蛮还有蒙必知三人一队,刘启和袁修圼丰祥一队。 两队朝着两个通道走了进去。 宋北进去的通道没几具尸体,不过走到最里面之后,发现地面上躺着七八具尸体,尸体残破不堪,仿佛被啃食过似的。 手中的灯光照射过去,伤口撕裂的地方不像是野兽咬没的。 宋北脑海之中闪过去了一个恶心的猜测。 “北哥,里面有声音。”蒙必知忽然指着最里面。 隐约可以听到哼哧哼哧的声音,宋北用衣服蒙着手电筒,一只手拔出来枪,三个人贴着墙壁,朝着发出来声音的地方走了过去。 哼哧哼哧的声音忽然停顿了下来。 宋北的手电筒照射了过去。 就看到地上跪着一个人,觉察到光芒后抬起满是鲜血的脑袋,双眼之上蒙着一层白雾,这就让他显得有些怪诞恐怖。 那双覆盖着白雾的无神双眼盯着宋北的方向,就仿佛丧尸一样歪歪曲曲的站起身。 喉咙里发出来咯痰的恶心声音。 这个声音就仿佛信号一样。 在不远处传出来许许多多这种声音,宋北灯光一扫,就看到陆陆续续站起来了三十多人,所有人都是双眼被白雾覆盖,行动刚开始有点迟缓,就仿佛行尸走肉一样,不过很快速度就加快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标明确盯着宋北的方向,歪歪扭扭的朝着宋北这边扑了过来。 宋北一个回旋踢,就被最近的那个人一脚踹飞了。 没想到那人很快就翻身起来朝着宋北冲了过来。 “光打不行,这些人似乎不知道疼!” 冯篓蛮手中灵气喷吐而出,直接把一个人胸口洞穿,那人身体晃晃悠悠,最后无力栽倒。 宋北和蒙必知见状,纷纷出手,猛攻这些人的要害。 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越打越多,从最里面的通道内渐渐晃晃悠悠的走出来了十几道身影,看那个样子越来越多。 冯篓蛮再次提议,“这不是办法,咱们往后退一退,退进通道内,那里比较窄,我们可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三人后退,那些人疯狂的扑来,不知道疼痛,就算是被一击毙命,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后面的人前赴后继,像丢了魂儿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 这里的人忽然停止攻击,双眼逐渐茫然,然后就开始抠嗓子眼哇哇大吐。 不过也只是吐了一小会儿。 这些人再次抬起头,扑向了那些尸体,哼哧哼哧的食了起来。 宋北脸色一变。 捂住了口鼻,“不好,捂住嘴,空气有毒!” 冯篓蛮蒙必知连忙效仿。 一道笑声忽然传来。 “宋老弟,你心乱了!” 宋北面色一紧,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这声音宋北再熟悉不过。 手电筒一晃。 最里面的通道位置,站着一道身影。 不是秦阳子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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