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天都黑了怎么还吓唬人呢!” 冯老揉了揉眼睛再次往前看去。 说着话,宋北打开盒子取出天龙印从车里走了出去。 尼玛转身看向了宋北,“他怎么下车了?” 袁修圼看到宋北直奔前面的那辆车而去。 打开后备箱,宋北沉声道,“出来!” 里面没动静。 “出来!”宋北一声大喝。 从里面钻出来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 “泽里?” 尼玛看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在车的后备箱里面赶紧走了过来。 泽里低着头不敢直视尼玛,“阿爸。” 尼玛二话不说横抱着泽里一阵巴掌抽了过去! 泽里被打的哇哇大叫。 最后蒙必知看不下去了上去给拉了一把,“算了尼玛大哥。” “这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丰祥问了一句。 宋北打量着泽里。 “应该是老袁和尼玛两人送那个扎西爷爷的时候偷偷钻进来的,你们一路都没察觉?” “没。”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为了这个小鬼头调头回去一趟吧?”丰祥又问。 说到这里,尼玛气的抱着泽里又是几巴掌。 “阿爸,我保证不会拖你们后腿。”泽里大喊大叫。 刘启揉了揉泽里的脑袋,“打又不解决问题,继续走吧,多个小娃娃不耽误。” 几人上车接着前进。 夜晚的十点已经冷起来。 两辆车撕裂黑暗疾驰。 蒙必知搓着胳膊回过头看向了宋北,“北哥,现在往哪个方向走?” 宋北的竖瞳盯着一个方向。 “这边。” 蒙必知给前面那辆车传递了消息。 可前面那辆车愣是没动半点。 “怎么不走啊?” 蒙必知刚说完话,就看到尼玛从车里走了出来。 袁修圼也跟着从车上下来,和尼玛在说着一些什么。 蒙必知打开车门,“怎么了?” 尼玛摇着头,“不能再往前走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能走了?” “前面是地狱之眼!” 尼玛情绪略显激动,汉语之中夹杂着本地语言说了一大堆。 袁修圼眉头紧皱。 “他说什么?!”刘启沉声道。 袁修圼把尼玛刚才说的话大概翻译了一遍,“尼玛的意思是,前面的地方叫做地狱之眼,在他们这里,是通往地狱的地方,但凡是去那里的人或者动物,都会化作白骨,死无葬身之地。” 刘启背着手看着宋北刚才指明的方向,“你确定我们要去那里!” 宋北点头,“我能够感受到天龙印在那边!” 尼玛激动的摆着手,虎背熊腰的一个壮汉,硬生生惊慌失措的往后撤退,“我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再走的话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那是被诅咒过的地方,那里聚集着天底下最凶恶的魔头,没人可以从那个地方活着走出来。” 袁修圼接过话茬,“我也对这个地狱之眼听说过一点,地狱之眼也称之为永生之门,这个地方荒无人烟,传说任何生灵闯入这里的话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相传在千年前,西王曾经发现有妖女在这里出没,随即聚集了无数的得道高僧才镇压了那个妖女,后来那妖女死了,但是她的尸体融入了大地。 西王怕那个妖女还会复活,就命人建造了十二座佛寺镇压着她,而那个妖女葬身之地最终化作了一座湖泊,也被称之为地狱之眼,传说中,等到湖泊干涸之后,在下面就会有一座门,那座门被称之为永生之门,穿过永生之门,就能够进入阿鼻地狱。” 蒙必知吸了吸鼻子,“远哥,我没太听明白,既然穿过那扇门就是地狱,为啥那扇门叫做永生之门?” “我猜死了就是变相的永生。” “这不是扯淡嘛。” 尼玛还是倔强的摇着头,“不能再走了,真的不能再走了。” 刘启暴躁道,“有什么不能走,都是传说里以讹传讹,哄小孩子勒!” “老刘,还是得尊重一下人家的信仰。”冯篓蛮看到尼玛的那个样子后开口道。 刘启背着手,“要不这样,你们在这儿等着,我进去。” 尼玛还是摇着头,语气颤抖,“都不能进去,真的会死的。” “他娘的,看你那个怂样!” 尼玛刚要说话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泽里的一声大叫。 所有人看了过去,就看到去上厕所的泽里惊慌失措的坐在地上,两只脚蹬着地面倒退。 “阿爸!” 泽里大喊大叫。 尼玛第一个冲了过去。 到了跟前看到泽里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抓着脚裸。 尼玛抱着儿子,上去就给了那个人一脚,还想要继续踹的时候,就听到那人虚弱的喊了一声,“尼玛,是我!” 踹人的尼玛停下来动作,蹲着一看,连忙惊呼道,“阳边!你怎么成这样了?” 阳边嘴唇干裂,抓着尼玛的脚踝,浑身是血,“有猎贼,救恩义。” 宋北还想蹲下来给阳边检查一下,没想到阳边看到了宋北之后神情惊恐,“你?你!” 阳边瞳孔放大胸膛上下剧烈起伏,脑袋一歪,就死了。 宋北看得一头雾水。 尼玛抱着阳边,寒风呼啸,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子一语不发,给阳边擦拭着脸上的血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尼玛站起身,“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不过去了后,必须听我的,你们不知道这些猎贼有多恐怖,我和他们有交手的经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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