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打了个电话。 “二哥,干哈勒?” “上厕所,有正事说正事,别耽搁我使劲。” 宋北满脸的黑线,这个电话有味道了。 “苏弦一那个事情查的怎么样?” “正在查,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 宋北不假思索道,“落雨堂老大苏青冈?” “没错,苏弦一是苏青冈找到的,可现在苏青冈失踪了,具体在什么地方不得而知,我们的人正在查,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东南的一个墓里,当时也有盗门的人,小白脸是盗门大当家,他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挂断电话,宋北又给小白脸打了个电话,这家伙没接,宋北又给打了一个过去。 “他娘的,每次都是办事的时候打来电话。”小白脸骂骂咧咧。 宋北也没好气道:“你他娘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也不怕成人干?” “这不是最近练了李麻子的那个功法,有点小躁动,找老子什么事,快点说!” “打听一下苏青冈,你知道多少?” 小白脸那边愣了半晌,“打听那个老不死干什么?” “你直接说事儿,少跟老子扯那些有的没的。” “苏青冈就是落雨堂的大当家,此人嗜杀无度,曾经被很多人联手围杀过一次之后就消停了,开始着手培养下一代。” 宋北接着话茬,“那你对苏青冈的下一代了解多少?” “叫苏弦一,苏青冈对外声称说是他的女儿,不过我听落雨堂一个死了的前辈说过,苏青冈二十多年前狂性大发的时候,杀了一个孕妇,苏弦一就是从那个孕妇肚子里剖出来的。 苏青冈带着一点残存的人性,就把婴儿培养成了落雨堂当下新一代大当家。” “你说的这个确切吗?” “这我上哪儿确定去,江湖之人说的话信三分之一都是大实话,这事儿发生的年代我还在玩泥巴呢。” 宋北弹飞烟头,“你知道苏青冈去哪了吗?” “不知道,我还找这个王八蛋的呢,前段时间,我手下有了发现,什么都准备好了,被苏青冈给抄了后手,东西全让抢了,还杀了我四个手下,办完事后人就消失了,不知道上哪去了。” 宋北把玩着打火机,“没事儿了,如果有苏青冈消息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滚滚滚。” 靠着座椅,把事情琢磨了一遍,依旧没有想出来个一二三,要是想要解开谜团,找到苏青冈是重中之重。 开车回家。 一开门就看到有人从浴室里面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宋北扫了一眼对方的肚子,“你是自己没家是吗?” 苏弦一擦着头发,“我来我妹妹家有问题吗?” 无言以对的宋北换了鞋,“你的女朋……你的合作伙伴呢?” “她最近有事情回她们总部了,你问这个干嘛?” 宋北坐了下来,“听人说你师父出事儿了?” 苏弦一冷淡的嗯了一声。 “去哪了知道吗?” “不知道,你问这干嘛?” 宋北拿起来一颗提子塞进嘴里,“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老婆的姐姐,关心一下还不成吗?你从小被他带大,他消失了,你也不着急一下?” “没必要着急,他每年都会有一段时间消失不见,过段时间就会自己回来。” “去干什么?”宋北随口问道。 苏弦一耸肩,“不知道,你今天的话有点多。” “我平常话挺多,只是咱们接触的少,你是从小就被苏青冈带大的吗?” “不然呢?”苏弦一看傻子一样看着宋北。 “那苏青冈也从来没给你说过你亲生父母的事情吗?” 苏弦一歪着脑袋看着宋北,“套我话是吧?” “哪有,我是那种人嘛?” 宋北又往嘴里面扔了个瓜子,“所以说过吗?” “说过,天音阁阁主,他说他们是好朋友,我亲生父母临死前把我交给了他让他帮忙赡养。” 宋北把玩着打火机,“他没给你提过你妹?” “之前找塔的时候才给我说的,你今天有点怪啊,问这些干什么?”苏弦一打量着宋北。 宋北打哈哈道,“没事儿。” 小白脸和苏弦一说的大相径庭,苏弦一嘴里面也不一定是实话。 具体真相,还得找到苏青冈才能知道。 天蒙蒙亮。 宋北嘬了一口荀依晴,荀依晴又气又笑的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我送你!” “不用了。” “这次去几天?” “按照冯老的意思,一周之内就回来了,我尽快。”宋北捏了捏荀依晴的小脸蛋。 找苏青冈的事情暂时交给了二哥那边,宋北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去救天道楼的那位前辈。 下楼上车,发现车里面只坐着刘启和开车的袁修圼。 丰祥和蒙必知两个人在另外一辆车上。 “冯老呢?” “这老东西懒牛懒马屎尿多,厕所去了!” 正说着话,冯篓蛮提着裤子从远处跑来,刘启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点!” “老白,我这不是昨晚吃海鲜吃的……” “把嘴巴闭到,开车!” 刘启的暴脾气压根不给冯篓蛮找借口的机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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