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四进院。 后面是一个古色古香的祠堂。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牌位。 出了院子,穿过一片果园,就到了隐虎山山脚。 隐虎镇和隐世村之间隔着一座隐虎山。 直线距离其实不远,但是绕路走的话会很远。 顺着人常年踩出来的一条小路往前走去。 走了十几分钟之后。 在一座墓前面停了下来。 怒吼声正是从这里传出的。 冷明心在墓碑台基上踢了一脚,墓碑挪开,下面露出一个通道。 顺着台阶往下走去。 里面的怒吼声更加的大了。 宋北走在最前面,从墙壁上拽下来一个火把点燃举着。 往下一直走了十几米之后,前面豁然开朗。 是一个很大的墓室。 里面的吼声再度传来。 随着吼声还有铁链哗啦啦的声音。 嘴里面的主墓室有灯光。 宋北走了进去。 二哥江秋清正坐在凳子上看书,耳朵里面塞着耳塞。 一个满头长发的男子四肢脖颈腰间都缠着手臂粗的铁链。 肤色因为常年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显得有些灰白,裸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清晰,每一块肌肉之中似乎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此时全身青筋暴起,凌乱长发遮住面门,通过发丝缝隙能够看到那双冰冷至极的双眸。 这双眼睛之中不蕴含任何人类的情感。 狂躁的样子像是一个人形猛兽。 见几人进来之后,男子愈发狂躁。 一声怒吼,朝着最前面的药神扑了过来。 哐! 束缚着他的铁链绷得笔直,距离药神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停了下来。 药神仔细的观察着男子。 “药神!”江秋清站了起来打招呼,“大姐。” “小九。”看到宋北的时候,江秋清神色一柔,“你媳妇是不是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对。” 把书扣在桌子上。 “七哥还有多久才能好?”宋北询问道。 江秋清摇头,“现在除了睡四个小时之外,清醒的时间有十五个小时,浑浑噩噩三个小时,入魔一小时,想要彻底好了,还得一段时间。” “之前不是说快好了吗?”宋北往前走了一步看着男子。 男子看到宋北之后,狂躁稍微收敛了一些,那双眼眸之中涌现出诸多人性,但是很快,比刚才更加冰冷的杀意汹涌而出,男子更加的狂躁了。 药神捻出来一根针在男子紫府落下。 之后又很快在男子膻中,气海几个位置落下手中的针。 男子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江秋清把发丝别在耳后,“本来快好了,但是三哥和老五来过一趟之后,他又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又入魔了,好在药神回来了,我和药神二人联手治疗,最多半个月就能好。” 狂躁的男子体外冒出足足一尺灵气。 “后撤!”药神说了一声。 宋北几人后退。 男子一拳朝着药神砸来! 哐! 拴着他手臂的铁链绷直发出清脆响声。 拳风让药神苍苍白发胡乱飘摇。 男子双拳疯狂捶击空气。 铁链跟着摩擦,速度过快以至于摩擦出无数的火星子。 啊! 男子双臂展开,喉咙中发出怒吼声。 吼声几乎是像实质性传出。 宋北捂着耳朵,脑瓜子被吼的嗡嗡响。 男子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周身灵气疯狂沸腾,近乎透明的灵气包裹着男子,就像是被无色的火焰包裹着。 “匹夫老贼!还我姐命来!” 男子忽然双眼睁开,眼球之上血丝密布,喉咙中发出一声怒吼,赤着的脚在石英地面刨出来两个小坑。 身体骤然往前冲来! 叮! 铁链钉在墙壁之中的另外一头竟然往外冒了三公分。 哗! 强烈拳风吹的药神衣袍猎猎,往后张扬而去! 药神抬起手在男子眉心一拍。 手臂一震! 刚刚没入男子的几根针尽数没入男子体内。 男子往后退了半步,疯狂程度更上一层楼。 出拳如风! 速度太快以至于都打出了残影! 铁链在疯狂摩擦之下火星端冒! 药神抬起一根手指,出手奇快点在了男子胸口一点,接触刹那变指为掌。 一掌! 男子身体踉跄后退,半跪在了地上,男子语气癫狂之中带着无穷无尽的悲怆。 “姐……姐……” 冷明心抬起手摸着男子的脑袋。 “没事了,都没事了。” 男子看了一眼冷明心,倒头晕了过去。 半小时后。 其他几人都回去了,宋北翻看着江秋清的医书。 男子缓缓睁开眼,眼中恢复清明,盘腿坐在地上。 “小九!” 宋北立马回过头开心笑道,“七哥。” “来了?” “下午刚回来。” “吃了没?” “还没,饿了没七哥?我去给你整点吃的。” 男子摇头,“不饿。” 宋北给男子倒了一杯水端了过去。 男子一饮而尽。 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待着。 七哥是所有兄弟姐妹里面话最少的,六哥那个碎嘴子一天说的话比七哥一个月说的都多。 过了不知道多久,七哥抬起头,“饿了。” “我去给你整吃的。” “吃肉。” “好嘞!” 往外走的时候,江秋清从外面提着饭盒走了进来,“小九,你回去吧,我在这里看着。” “没事儿,我陪七哥待会儿。”宋北接过来饭盒。 打开大食盒,里面是一只烧鸡,一只烧鹅,一只烤鸭,一个蹄膀,一碟青菜,一盆米饭。 宋北把东西摆在七哥面前,“吃吧七哥。” “你吃。”七哥把东西往宋北这里推了推。 “我不饿,你吃。” “瘦了。”七哥看着宋北。 宋北撕了个鸡腿,“一起吃。” 七哥把鸡鸭鹅的脖子翅膀和腿拆了下来放在宋北面前,自己抱着其他部分狂啃。 一顿饭吃完之后,七哥喝了口水。 “困了!” 江秋清拍了拍宋北肩膀,“小九回去吧,我已经吃过了,你去陪你媳妇!” 看到七哥闭眼睡了,宋北这才离开。 回了宅院。 里面这会儿很热闹。 兽神和药神在吃东西,冷明心和荀依晴还有木瑶陪着。 “我六哥他们怎么还没回来?”宋北盛了碗饭坐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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