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畅两条腿在半空乱蹬。 “当年明明废了你的功夫,为……为什么会这样!” 舒玉畅嘴里发出来难以置信的声音。 双手不停拍打纳四元的那只手,然而纳四元的那只手就仿佛铁钳似的,扣着舒玉畅的脖子不撒手。 “爸!救我!” 舒玉畅急忙求救。 千山清衣服无风而动,就仿佛衣服下藏着什么东西在疯狂窜动。 一道灵气凝聚而成的长蛇朝着纳四元胸膛袭来! 砰! 纳四元衣衫炸裂! 露出略显肚腩的身材。 跟普通发福的中年男人身体看起来差不多,不过要是仔细去看的话,就会发现纳四元的皮肤给人一种很夯实的感觉。 咔嚓! 纳四元举起来舒玉畅往地上一砸! 舒玉畅双腿的腿骨尽皆破碎,骨头刺穿血肉冒了出来,鲜血淋漓。 凄厉的哀嚎声从舒玉畅的口中传出。 纳四元松开手。 舒玉畅刚刚落地。 纳四元抬腿一脚! 正中舒玉畅胸口。 啊! 又是一道凄厉的哀嚎,舒玉畅整个身体摩擦着地面,滑行了出去,刚好滑行到了千山清的脚下。 舒玉畅张嘴吐出一口猩红的鲜血,嘴唇煞白,功力尽毁! “我教给你的东西,既然你学不会,那我只好收回来了!” 舒玉畅蜷缩在地上,一只手抓着千山清的脚踝。 紧紧咬着牙,五官扭曲。 “爸!杀了他!杀了他!” 千山清盯着纳四元,“没想到当年废了你的内功,你居然剑走偏锋,九年时间,改修外功,并且还达到了一流境巅峰!不愧是邪神的徒弟!这份天赋着实是妖孽!” 纳四元抬起手冲着千山清招了招,“当年的一笔笔账,先找你清算!” 千山清冷笑,“不知所谓!即便你是外功一流境巅峰又怎么样?在先天境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话音刚落,千山清双袖鼓胀,无风自动,双袖齐齐往外一抛。 两道灵气化作的长蛇朝着纳四元轰砸而来。 纳四元站在原地,巍然不动。 皮肤表面只是形成了两条红印。 “千山清,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那你可以说遗言了!” 千山清冷笑,一只手抬了起来,袖中灵气长蛇钻出,缠绕着手臂,一环一环转动,那只手臂散发着骇人气息。 脚下一踩! 地砖炸裂! 千山清拉扯出一条残影朝着纳四元直奔而来! 瞬息间就到了纳四元面前。 那张原本就充满坏相的面孔此时看起来越发阴森。 “去死吧!” 怒声吼的屋瓦震颤,门窗嗡鸣! 那条充满恐怖气息的手臂重重打在了纳四元的胸口。 轰! 一道巨响传出! 千钧之力卸到了地面之上。 纳四元身后地砖瞬息间成了飞灰! 而在纳四元胸口的位置,原本松软的皮肤居然变成了坚硬无比的胸肌。 肌理根根浮现,充斥着爆炸的力量。 千山清瞳孔骤然间缩小成了针孔大小。 “你……你不是一流境巅峰!” 纳四元一只手抬了起来,肌肉扎龙般凝聚,手臂逐渐坚硬,朝着身体其他地方蔓延而去。 只是一个瞬息的功夫。 纳四元就从一个普通身材变成了浑身肌肉的壮汉! 这种视觉冲击就像是很多人看起来有肚腩,一吸气就瞬间变为八块腹肌一样。 千山清赶忙后撤。 双臂一震,周身灵气汹涌,瞬间形成了一个灵气铠甲! 铠甲上是一块接着一块密密麻麻的蛇鳞。 纳四元腰身扭转! 一拳!!! 砰! 千山清身体折叠! 笔直往后飞去! 砰! 千山清后背撞在了门柱上又砸落在了地上。 门柱上被余力砸进去一个沾着血迹的拳印。 千山清张嘴哇的吐出来一口鲜血,鲜血之中居然还夹杂着被打碎的内脏。 “先天!居然是外功练出来的先天!” 千山清再次张口呛出来一口夹杂着内脏碎渣的鲜血。 纳四元收回拳头,肌肉逐渐松软,也恢复了平平无奇甚至还有点发福的中年男身材。 瘫坐在地上的舒玉畅人都吓傻了。 双手撑着地连忙后退,地面上划出来两条长长的血痕。biqubao.com 纳四元脚踩着千山清的脑袋,“千家主有没有中意的墓地?” 千山清咆哮,“纳四元!你如果敢杀了我,我们几大家族和你们十神会不共戴……” 咔嚓! 纳四元收回脚。 “那就是没有中意的墓地。” 转过身看向了舒玉畅。 舒玉畅吓得浑身颤抖,眼神惊恐,“四元!我知道错了,你不要杀我好不好?” 纳四元蹲了下来,“痛不痛?” “痛!” “痛就对了。” “四元,我已经受到惩罚了,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当年都是千家的人威胁我的,我心里还是有你的!四元,我愿意和你饮马江湖,浪迹天涯!豪门的日子我过够了,我……” 纳四元一把捏住了舒玉畅的脖子。 “慈悲向人不向狗!然而世人皆刍狗!” 咔嚓! 舒玉畅眼神逐渐黯淡。 纳四元缓缓站起身。 看向了角落里。 之前和千温城一起出来的中年人吓得全身哆嗦,裤裆已经湿了。 仅仅一个眼神。 中年人惊的直接瘫软在地。 宋北慢悠悠的走了过来,抬起枪正对着中年人,却被纳四元摁下枪口。 “留个活口传话!” 纳四元看着中年人。 “去告知另外几大家族!我纳四元回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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