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四元背对着那些人,脑袋靠在枕台上,脸上盖着毛巾。 “她把这里交给你管理了啊。” “没错。” “这么说,你现在给她当小弟?” 刀疤男笑道:“纳三哥,今非昔比,想当初,你振臂一呼,多少人追随,你是何等威风,可你看看现在,当初那些人又有几哥跟着你,人都是这样的,你高高在上的时候,大家都围着你转悠,你一失势只能人走茶凉了。 你瞧瞧,现在有多少人想要你死,如今跟着你的,只有这么几个上不得台面的盗窃。” “上不得台面?”纳四元听到这句话后笑了出来。 刀疤男两只手互相插着,“纳三哥,我知道你在笑什么,是,我当初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人,可人会改变不是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当年你威风八面,我跟着你混,如今畅姐威风八面,我跟着她混,无可厚非。谁强,我们就跟谁,弱肉强食,是自古以来的真理。 你说的那些什么天下大同都他妈放狗屁,人都是自私自利,在我眼里,不自私的人都是脑残。” 小白脸腰间绑紧毛巾,水管指着刀疤男。 “我说怎么觉得你个傻逼似曾相识,当年你在街边要饭,在西南那边几个小瘪三想要打断你双腿,让你出去要钱,纳三哥救了你,你跟着纳三哥好些年了,现在就这么对曾经的恩人?” 刀疤男笑道:“他救下我,那是老天爷保佑,说明我命不该绝!每人都有自己的命!就算那天他不救我!依旧别人来救我!” 小白脸翻了翻白眼,“那我今天如果弄死你,是不是也是你的命?”biqubao.com “我命由我不由天!” 刀疤男挺胸昂头装逼道。 “纳四元,畅姐知道你今日会来,特意给我找来了两个高手,畅姐说了,念着当初的情分上,饶你一命,她说让我打断你的手脚,把你扔到天桥下,让你去要饭,她说她想看看,你以前挥金如土,接济了那么多人,如今你去要饭,又能要回来多少呢。” 纳四元脸上盖着毛巾,一动不动的躺在水池子里。 “小九,他两条腿是我给他的!” 宋北看了一眼,“老吴!” 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吴葛畅睁开眼,一个附身向前,一拳朝着刀疤男砸了过去。 刀疤男身后出来了一个眼镜男,手掌接住了吴葛畅的一拳。 两人交手的瞬间。 地板炸裂,爆发出巨大声响。 就像是地震似的,整个洗浴城都是跟着晃荡了一下。 两人都是半步先天。 “吴葛畅!你居然会给他卖命!”眼镜男盯着吴葛畅。 吴葛畅双手自然垂落,“各为其主。” 小白脸提着水管,“蜈蚣疤,你们究竟是有多怕纳三哥,还带了个半步先天?” 刀疤男笑道:“一切都是为了不出差错!畅姐说了,做任何事情,都要打去十二分的精神,果然,畅姐说的不错,幸好提前准备了,否则还真的要被你们给得逞了!” 手中把玩着串珠,蜈蚣疤继续笑道:“现在半步先天被我们拖住了,纳三哥,你能靠谁?这几个不上台面的盗贼还是九少? 哦!对了!畅姐算到九少也会来,九少在比武大会一骑绝尘的事情畅姐也听说了,所以特意给九少准备了一个一流境后期的陪你玩玩,不得不说,畅姐还真是神机妙算!” 蜈蚣疤招了招手,一个驼背的男人从身后走出。 宋北从水池里面走了出来,毛巾扎在腰间。 “当年没要了你们这些王八蛋的狗命,你们这帮狗东西还真不把我们十神会放在眼中!” 蜈蚣疤笑道:“九少,装逼谁不会,十神会是厉害,可你也别忘了,畅姐的身后站着当年的几大家族!十神会是比以前强了,可也不代表我们这些年没有发展,如果真打起来,胜负还不一定!” 小白脸拿来一根水管,“宋北,给!” 宋北摇了摇头,“一条忘恩负义的狗而已,用不着别的东西。” 蜈蚣疤看向了那个驼背男人,“待会把九少的牙齿敲下来,让我看看究竟是什么成分构成的!” 驼背男人纵身一跃朝着宋北扑了过来。 宋北入水后灵璧一直戴在手指上。 在对方扑来瞬间,宋北一指顶了出去! 摧枯拉朽! 势如破竹! 噗呲! 手指洞穿了对方手掌后又洞穿了对方胸膛,手掌和胸膛钉在了一起,鲜血喷涌之际。 宋北变指为爪! 五指化作龙爪扣住了对方胸膛。 手腕一拧! 对方手臂和胸膛之上肌肉拧动,血管也在皮肤表面浮现,肉眼可见皮肤下的血管开始扭曲。 闷哼声从对方喉咙中发出,对方另一只手刚抬起来动手。 宋北五指如龙爪捏住对方脖子提了起来。 脖颈上青筋暴起,从脖子为中心,上至脑袋下至胸膛都开始扭曲了起来,那张面孔变得扭曲狰狞。 颈动脉扭曲变成了麻花,挣扎两下就死了。 宋北松开手。 冲着蜈蚣疤笑道:“同境界,我无敌,你随意!” 蜈蚣疤慌了神,转身就跑。 小白脸手中水管扔了出去,插在蜈蚣疤膝盖间,蜈蚣疤踉跄倒地。 宋北抓着蜈蚣疤脚踝倒提了起来。 “动手!动手啊!” 蜈蚣疤大喊大叫。 那些人刚动手,小白脸就带人冲了出去。 宋北神龙法运转,蜈蚣疤两条腿变成了麻花。 打断说不定还可以治好,不过拧成麻花这辈子休想再站起来了。 纳四元当年救了蜈蚣疤,让他免于双腿被打断,现在又给他补上。 凄厉的哀嚎从蜈蚣疤喉咙中发出。 宋北松手,蜈蚣疤抱着两条腿满地打滚。 纳四元取了脸上的毛巾。 “她在哪儿?” 蜈蚣疤不说话,宋北的脚踩在了蜈蚣疤的脖子上。 “世纪会所!”蜈蚣疤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 小白脸那边战斗结束。 出去重新打开了水阀。 吴葛畅也杀了对手。 冲洗之后。 纳四元看着洗浴城。 “砸!” 一声令下,蜈蚣疤的那些手下被迫动手,打砸声不绝于耳。 纳四元跳上车,又看了一眼洗浴城。 “三哥,怎么了?” “始终觉得还差点什么。” 宋北一把拽来蜈蚣疤的脑袋,“给你两天时间,重新装修好,老子还要再砸一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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