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稀稀拉拉开始窜动。 最后只有小部分人让开了路。 还有大部分人拦着去路。 他们怕! 怕纳三少回来寻仇。 就算他们知道纳三少在当年就被废去了一身功夫,他们依旧怕,放纳三少回去无异于放虎归山。 他们坚信纳三少有实力卷土重来。 他们不想让纳三少离开这里。 先礼后兵! 先前的鞠躬是礼。 后面的出手已经步入了兵的流程。 上千人形成了一道人墙。 宋北站在人墙和纳四元中间。 小白脸带着盗门的人站在了宋北身边。 “诸位,真要动手?”宋北目光扫过所有人。 这三教九流的当家来了一大半,实力最强的基本上都集中在一流境,最强的是两个半步先天,有没有先天宋北还没看到。 一个穿着道袍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道士单手竖在身前,“九少,你知道的,纳三少今日不死,他日就是我们的死期。” 这个道士宋北还有点印象,当年快要饿死街头,纳四元救了他的命。 今天却来截杀恩人。 宋北目光掠过这些人定格在了后面一辆车上。 隐约可见车里面坐着一个老人。 “张老狗,你要破坏当年定下来的规矩吗?”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里面坐着一个老人,两腮凹陷,颧骨奇高,三角眼之中冒着冷光。 “老夫只是路过而已,再者说,这是三教九流的人要动手,跟我们几大家族有什么关系?九少单枪匹马来这里,老夫倒是很钦佩,只不过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老夫倒同样很期待。 诸位!请吧!哦,对了,老夫听说,九少的命也值不少钱,能不能拿到这笔钱,看你们了。” 三教九流的人瞬间蠢蠢欲动。 为首的大道士双手合十,体表瞬间浮现一层炁体炁体足足两寸。 一流境中期! “九少,我只说一次,让开!” 宋北挡在道士面前。 “想碰我三哥,先过老子这一关!” 道士冷笑,朝着宋北一拳轰砸而来。 宋北抬起手一爪捏住了道士的拳头。 气机疯狂运转。 道士的手臂肌肉血管忽然开始扭曲,刹那之间整条手臂扭曲成了麻花,还朝着胸膛蔓延而去。 宋北另外一只手朝着道士腋下扫去。 道士连忙用膝盖来顶。 没想到膝盖也开始扭曲。 大腿上的肌肉蠕动拧转,朝着小腹侵袭而去。 道士连忙后退。 不过为时已晚。 宋北一式升仙拳! 道士往后飘飞而去。 落地之后溅起灰尘无数,没了动静。 前后不过三十秒,一个一流境中期竟然就这么死了。 引得不少人纷纷后退。 宋北目光扫过。 “还有谁?” 近千人齐齐后退。 一流境放在江湖中那也是很多门派的一派之主。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这位年轻的九少给做了。 宋北往前走了一步。 近千人往后退了一步。 宋北冷冷一笑,手指掠过这帮三教九流的人,“一群恩将仇报的狗东西!” 坐在车里的老人忽然开口,“诸位,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一个西装革履的清瘦中年人脱下外衣放在了车顶,体表涌现了一层三寸厚的灵气膜。 晃了晃脖子,“张老说的没错,诸位,我们一起联手,杀了他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小白脸冷眼扫过这些人,视线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清瘦中年人的身上,“谷涛,当年纳三哥没少提携你,让你当了船行当家,如果不是纳三哥,你麻痹现在还在市场上卖鱼呢。” 谷涛挽起袖口,“人嘛,都很现实,有些事情既然做了,那就没有回头路。 当年纳三哥带着我们反了,后来我们又反了纳三哥,这也算是他的业障,报应循环,屡试不爽。” “那你们背叛了你们的恩人,不怕自己遭报应吗?”小白脸指间夹着两枚刀片。 谷涛卷好袖口,“所以纳三哥必须得死,江湖之中,讲道理的前提是活着,死人没资格讲道理,更不用谈什么报应。” “这套逻辑当真是把你爹整笑了,你们就不怕十神会找你们麻烦?”小白脸眼中冒着凶光。 谷涛眼神示意,又有两个一流境强者缓缓走了出来。 “十神会是强,不过十神会也不可能和整个三教九流对着来,不是吗?” 说话间,谷涛三人就朝着外面走了出来。 “九少,原本你可以活命的。” 宋北手掌一搓,灵璧化作指套戴在了食指上。 “老子活不活不知道,但你今天必死无疑!” 谷涛冷笑,“那就拳下见真章!” 话音刚落,谷涛纵身而来,一个鞭腿抽了过来,不过小腿忽然在途中变线,横扫变成了下砸。 宋北摊膀,手肘如刀,出手如风,手肘顶在了谷涛腿弯。 谷涛想要收手,但是为时已晚。 宋北一指在谷涛膝盖处戳了个血窟窿。 反手扣住,神龙法急速运转。 谷涛整条腿的血管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瞬息间成了麻花。 宋北再次抬手! 手指正对着谷涛眉心。 谷涛连忙后退。 宋北冷笑浮现,“老子说了,你必死无疑!” 一指! 噗! 仿佛戳破了一张纸一样,人体最坚硬的头骨在灵璧面前脆弱的不及一张纸。 谷涛眉心一丝鲜血缓缓流了下来。 双眼之中生机流失。 尸体倒在了地上。 这一幕再次惊到了不少人。 宋北目光扫过,另外两个和谷涛一起来的纷纷心惊不已。 但两人依旧是一左一右夹攻而来。biqubao.com 宋北体表灵气瞬间凝聚成一件三龙铠甲。 硬生生挡住了两人的攻击。 坐在车里的老人微微皱眉,“你们都愣着干嘛?纳三少就在那里站着!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又有几个当家朝着纳四元冲了过去。 “小白脸!”宋北大喊一声! 小白脸手背抹了把鼻子,嘴角挂着笑,“放心吧,纳三哥交给我!” 盗门的人纷纷把纳三少围在中间。 “纳三哥,你往后点,别让这帮狗杂碎的血溅到你身上,晦气!”小白脸手指间夹着的刀片飞快灵活的游走着。 自始至终,纳四元脸上都是平静至极。 悲哀的看着这些来杀他的人。 悲哀之中,又有无数杀机在涌动。 只差一个点,一个可以将无数杀机倾泻而出的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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