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白勇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大概的意思他也听明白了。 到底是向往和平,过多的他也并不关注,又或者此时此刻的他是真的很疲惫,便也没有什么心思关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只要不是危害江山社稷之事,只要不引起民众恐慌,且事情能够完美解决,朕都不会过多询问,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顿了顿,他又看着白泉说:“对了,太子府的那些琐事,你也一并解决清楚吧。” “放心吧皇兄,剩下一群臭鱼烂虾,我一定会解决的干干净净。” “……” 离开皇宫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阳光突破云层,温柔的洒在大地上,白泉望着天空,有些睁不开眼睛,“还以为这次的事情很棘手呢,没想到这就给咱们解决了,这下你相信我皇兄是可以信任的人了吧?” 柳笙笙心事重重,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他又道:“怎么啦?还有心事?” 柳笙笙终于说道:“我用了一只真心蛊。” 白泉呆呆的点了点头,“所以他才会那般疯狂对吧?该说不说,那个什么蛊是真的牛。” 柳笙笙却心事重重,“原本我是想借着真心蛊,套问一下太子身后的那个人是谁,也想问问他,我的孩子到底在哪里,只可惜还没来得及问出口,他就直接被人拖下去打死了。” “原来是这事……” 白泉微微叹气,“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呢?” 柳笙笙无奈的说:“当时的情况有点复杂,我也来不及细说,其实直接抢着问也可以,只是在场那么多人,有那么一瞬间,我又担心如果太子真的知道孩子的下落,那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孩子会不会再次遭遇其他危险?可是后面我又觉得,只要能够知道孩子在哪就行,可是就在我纠结的那一小会儿,太子就已经被拖下去了。” 白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的,我们还有其他机会不是吗?你要换一个角度想,你看今日咱们又解决了一个仇敌呢。” 柳笙笙扯了一个僵硬的笑脸,“恩。” 如今也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 回到府上之后,他们倒头就睡,那一觉更是直接睡到了大下午,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 太子被废的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而太子的身世,更是在太子死后传遍了整个京城,短短一天,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太子是从哪里来的野孩子,而真正的皇子又是何方神圣…… 柳笙笙并不怎么想关注这件事,只是此事影响甚大,即便她再怎么不想关注,关于这件事情的流言蜚语还是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耳中。 例如太子被废之后,太子之位又再一次空缺出来。 例如叶长风一夜之间从一个平民百姓,变成了人尽皆知的五皇子。 例如五皇子的母妃帮别人养了十多年的孩子,从小养大的孩子享尽荣华,而自己的亲生孩子,却流落他乡。 好不容易母子相认,又不得不禁足三年…… 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莫过于叶长风的那个庶女妻子。 原本所有人都觉得叶长风捡到了破天的富贵,才能娶到到顺天府的千金为妻子,即便人家只是个小庶女,那也远远是他那样的平民百姓不可高攀的存在。 可如今,叶长风一跃成为当今皇子,身后还有小王爷保驾护航,无疑成了如今宫里最热门的人物。 至于他的妻子,自然而然也成了皇子嫡妻,一朝之间,竟是成了顺天府的人见到都要朝拜的存在。 听说他俩搬进宫里居住之后,顺天府的人一连上门了好几次。 又是去攀关系,又是去套近乎的,结果全被拒之门外。 尽管外面颇有微词,但是谁也不敢到他们的面前显摆…… 反倒他俩一有空闲就会跑到瑞王府去,总是缠着柳笙笙闲聊一堆。 偶尔白泉也会将叶长风带到一旁,然后轻声叮嘱,“如今,你已经是皇子,虽然五皇子的位置原本就属于你,但你毕竟是突然回的宫,对于宫中的一切皆不熟悉,本王已经派人到你身边伺候,今后有什么不懂的,你都可以问本王的人。” 叶长风连连道谢,“谢王爷栽培!” 白泉冷冰冰的说:“本王没有任何栽培你的意思,只是本王的师傅对你很是看重,所以本王才会多看你两眼,你要谢的不是本王,而是本王的师傅。” 叶长风弱弱的说:“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在宫里面行事要尽量低调,不该搭理的人全数别理,谁若找你麻烦,你就来找本王,除了皇兄的话,其他人你皆不必理会,宫中皇子甚少,你的回归必定会引起诸多人的不满,但是本王不可能无时无刻盯着你,围绕着你生活,所以大部分的一切都需要你自己面对,你也该做好心理准备了。” 叶长风的脸色十分难看,颇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模样…… 白泉正要继续说些什么,又见不远处有人过来,便终究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叮嘱道:“为了本王师傅的安全,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你也少往这里跑,你该知晓,今日过后,你的生活即将变的困难重重,你也不想给别人带来麻烦吧?” “我明白了……” 叶长风默默的说道。 “恩,碰到困难可以来找本王,碰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可以跟本王说,本王送给你的人,会将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但是一些小打小闹的破事,你必须要自己处理,毕竟皇子这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你总是要学会独自面对困难,才能保护身边想保护的人。” 说到这里,白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叶子。 接着才说:“毕竟本王不可能永远护着你,而今后谁也无法保证,你能够在宫里享多长时间的福。” 叶长风自然也看见了走过来的李叶子,便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王爷指点。” “该叫皇叔了。” 叶长风一怔,随即默默的低下头,十分不自在的喊了一声,“皇叔……”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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