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的话再次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她,见她一脸浅笑,且白泉明显没有插嘴的意思,不由猜测纷纷。 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太子不是惠妃娘娘的亲生骨肉,那他还能是谁? 可是皇上的表情怎么也如此安静? 难道说,皇上早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对了,在传出皇上病危的消息之前,小王爷好像突然去见了皇上一面,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后面才传出了皇上病危的消息。 当时听说时,不少人都说皇上中午的时候就不舒服了,可事实到底如何,谁也不清楚。 只是等大家收到消息过来的时候,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已经全部跪在了外面,接着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半个后宫的人都赶过来了。 随着人越来越多,皇上病危的消息也被越发肯定,直到现在皇上安然无恙的现身,人们才终于发现他并没有像传言中的那样奄奄一息…… 所以事实上,这就是针对太子殿下的一个局吗? 一个引蛇出洞的局? 那这个局到底是小王爷设计的,还是皇上的意思呢?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已心知肚明,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开口询问。 还是惠妃哭哭啼啼的说:“柳姑娘,我知道你是神医,也知道瑞王很敬重你,可是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太子确实罪孽深重,如今也已被拖下处决……” 说到这里,她可怜兮兮的抽搐了一下,转头看着一旁的白勇说:“可他是不是臣妾的孩子,臣妾还会不知道吗?那可是臣妾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的亲生骨肉啊……”m.biqubao.com 白勇有些烦躁的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皇后也默默闭上了嘴,然后退到了旁边。 事情演变至此,这趟浑水,已经不是任何人能够踏得起的了……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了惠妃的哭声,白泉拍了拍手,一群将士立马就将两个人影缓缓的带了上来。 随着将士退下,叶长风与叶母也正式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众人一脸诧异,惠妃也是一头雾水。 还是柳笙笙淡淡的问了一句,“惠妃娘娘可还记得这个人?” 惠妃认认真真的看了叶长风一眼,又非常认真的看了一眼叶母,最终摇了摇头。 叶母紧张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她一边颤抖,一边说道:“夫人,哦,不对,惠妃娘娘,那个,我是之前客栈里的那位,那日雷雨交加,你被追杀,然后要生产,找不到产婆,有个小二将我带来,是我给你接生的,你还记得吗?” 她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才说出了这么一段话。 而听完她的话,惠妃才终于缓过神来,“是你?我记得你……” “既然娘娘记得她就好办了。” 柳笙笙在旁边说了这么一句。 白泉则是冷冰冰的说道:“她还记得你,那你便原原本本的把你当初是如何换掉她孩子的事情,仔仔细细的再说一遍吧。” 听到换孩子三个字,惠妃整个人都当场僵硬。 还没来得及反应,叶母就已经结结巴巴的说起了当初的种种。 那些话她已经说了无数遍了,从最初的那一遍,到后面在小王爷面前说了一遍,前一会儿被带进皇宫的时候,又当着皇上的面再说了一遍。 这个时候还要说,叶母感觉自己都已倒背如流,说起话来都没有了最初的激动,只是现场太多权贵,每说一句,她还是会紧张的不停打颤。 等到她说完一切,惠妃的双眼已经一片通红。 “既然是你!原来是你!” 她痛哭流涕,“当初孩子出生的时候,我便隐约记得,孩子的左肩有一个类似蜈蚣般的胎记,又像是一个疤痕,令我印象深刻!” “可是后来,我清醒后,身边的所有人都告诉我,孩子的肩膀上有着一个像是蝴蝶一样的胎记,我一直都觉得是我记错了,一直都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甚至有时梦里,听到孩子的哭声,我都会感到无比烦躁……” “明明梦里的孩子,不是那副模样,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我自己老是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原来竟是你,竟是你换走了我的孩子!” 她越说越激动,一边更是直接起身扑到了叶母身上,死死抓住了她的双肩。 “你是怎么当母亲的啊?你为什么要换走自己的亲生骨肉啊?为什么要将我的亲生骨肉带去受苦?为什么要将你的孩子丢给我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身为一个母亲,怎么干得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啊!” 到底还是太悲痛了,她一边说着,一边鬼哭狼嚎。 但是谁又知道,她到底是在为这件事情哭泣,还是在为刚才那位? 或许都有。 可是现在,她只能为眼前这一位哭泣,至于是真是假,就连她自己也不敢去想。 只觉得心痛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旁边的众人已经震惊的不能自已,谁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不是皇上的孩子! 难怪刚才皇上会眼睛都不眨的将他乱棍打死,原来是早就知道了,他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面对于众人的震惊,白勇却是淡淡的说:“刚刚那个女人说了那么多,却从未提起两个孩子身上的胎记,而惠妃主动提起,来人,看看那位小公子身上有没有惠妃所说的胎记。” 叶长风的衣服直接被扯开,身上的胎记映入眼帘,也瞬间让正在发狂的惠妃冷静了下来。 确实是这样的胎记。 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惠妃颤抖的看着叶长风,“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白泉冷冰冰的说道:“惠妃何必如此激动?找回了亲生骨肉,是大喜之事,至于那个鸠占鹊巢之辈……” “行了,朕乏了,都别聚在这里了,该退下的都退下吧。” 旁边的白勇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到底还是太疲惫了,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皇后也回去吧。” 皇后默默的行了个礼,意味深长的看了叶长风一眼后,便带着后宫的一众嫔妃默默的退了下去。 而其他人也不声不响的一一退下,只是在退下之时,都会意味深长的瞧一眼叶长风。 叶母浑身颤抖的坐到了地上,“我已经说完了,我说了好几遍了,我都说完了,可以回去了吗?我……” “偷换皇家血脉,乃为诛九族之大罪,念在你将皇室血脉平安抚养长大,朕赐你一死,免你九族之灾,拖下去吧。” 白勇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无力感,却瞬间让叶母破防,当场一阵鬼哭狼嚎。 叶长风似乎想要帮忙求饶,可白勇却说:“为其求情者,一并赐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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