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白世光的脸色越来越差,白泉又轻飘飘的说: “这么粗心大意的吗?费尽心机的调查李公公的身世,费尽心机的寻找李公公在宫外的家人,费了那么大的劲,才终于操控了李公公,结果抓走人家的家人后,却又不好好善待,这么轻易就被本王给救走了,啧啧,你就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是你自己的身边出了差错吗?” 在场的众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一脸诧异的看向了白世光,眼神之中有探究,有疑惑,也有不敢相信…… 皇后危险的眯起了眼眸。 其他的公主皇子也跟着微微抬起了头,个个眼神复杂。 而最慌张的莫过于惠妃,只听她道:“瑞王,你是太子的皇叔,太子是怎样的人,你心里应该是有数的,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胆子伤害皇上?又哪里有那么多的心机去威胁李公公?这件事情绝对有误会啊……” “除了误会,惠妃娘娘是不是说不出其他了?”白泉冷冰冰的瞥了她一眼。 惠妃正要继续开口,白世光已经直接说道:“皇叔不必拐弯抹角,既然已经将话说到了这个份上,那我的心里,也已经明白一切,反正皇叔现在就是认定我给父皇下毒了。” 白泉挑了挑眉,“你若是直接认罪,本王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白世光却在此时冷笑了一声,“可笑,没有任何证据,就敢污蔑本太子收买了李公公,仅凭李公公的一面之词,就想把谋害父皇的罪名扣到本太子的头上,皇叔啊皇叔,知道你不喜欢本太子,所以本太子也没有想过要来讨好你,可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甚至用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说着,他直视白泉,毫不畏惧的说道:“你如此着急的想要将脏水泼到本太子的身上,该不会是父皇出了什么事吧?李公公是你审问的,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无从考证!” “而父皇如今重病在床,也是你的人在里面医治他,可是直到现在,本太子都没有见到父皇一面,你为何要挡着本太子?又为何要阻止本太子进去?” “就算父皇真的昏迷不醒,那本太子进去一下又有何妨?本太子难道还能在里面阻止你们给父皇治病不成?还是说,父皇现在的病情已经严重到不方便见任何人的地步?那本太子身为太子,总有权利进去查看一眼吧?” 说到这,白世光又阴沉沉的接着说道:“又或者说,你不希望本太子进去?那母后呢?或者我的母妃呢?她们进去瞧一眼总可以吧?” 白泉冷冷笑道:“本王现在要处置的是对皇兄下毒的人,你非要强闯进去,到底是何居心?” “这句话应该是本太子问你!本太子只不过是想进去看父皇一眼,你却如此阻止,到底是何居心?”biqubao.com 白世光毫不畏惧的看着白泉,眼见白泉一直不让自己进去,心里也更加确定,皇上已经遭遇了不测,便又更加得意了起来。 “母妃,既然皇叔一直不愿意让儿臣进去,那就由你进去看父皇一眼吧,儿臣就是想确定一下父皇的安全,毕竟如今,皇叔咬定了要污蔑儿臣,儿臣知道自己自身难保,却也实在放心不下父皇,倘若父皇昏迷不醒,儿臣愿意自请入狱,待到父皇醒来,再为儿臣讨个公道。” 顿了顿,他又说:“但若父皇有任何不对之处,还请母妃一定要如实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毕竟如今寝宫里面只有那个柳笙笙一人,虽然皇叔十分相信她,但她毕竟是风青国人,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真心替父皇医治,如果里面没有一个人盯着,儿臣也实在替父皇担心。” 白泉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倒也没有出言阻止。 反倒是惠妃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恳求的看着皇后说:“皇后娘娘,臣妾……” “既然你们如此想进去,那便进去看一眼便是,不过皇上昏迷不醒,倘若你们胆敢吵闹,本宫也护不住你们。” 皇后的声音冰冷无情,说完之后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泉。 虽然现在的状况她们都有一些摸不清楚,但是大概也能看出,这两队人多少有些猫腻…… 反正无论出了多大的事,也不能够扯上自己,她便打算静观其变。 而这一次,白泉却难得没有阻止惠妃,任由着她进了寝宫一趟,片刻之后,她又脸色阴沉的走了出来。 白世光立马走上前去,“母妃,怎么样?父皇的情况可还好?” 惠妃轻轻摇了摇头,“你父皇,依旧还昏迷不醒,那柳神医,正在给你父皇喂药。” 白世光脸色一变,“你确定是昏迷不醒?母妃,你凑上去瞧了没有?” 惠妃并不明白他心中所想,便点了点头。 白世光却有些急了,“不,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瞧,你要仔细一点瞧啊!父皇他到底是昏迷不醒,还是其他的什么,你要瞧仔细一些呀……” 惠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小光,你在说什么呢?” “父皇不可能还安然无恙,他都这么久没醒了,他肯定是遇到了危险,你进去一趟,怎的能不好好的瞧一瞧呢……” “什么叫他不可能安然无恙?看来太子好像知道些什么。”白泉在旁边轻飘飘的说了这么一句。 白世光咬牙切齿的说:“本太子就是不相信其他国家的人而已,父皇……” “到底是不相信其他国家的人,还是不相信你自己的毒药?”白泉又轻飘飘的问了这么一句。 白世光怒道:“我没有给父皇下毒!” “那你为何如此确定皇兄不会安然无恙?” 白泉的几句话就逐渐击破了白世光的内心,只听他怒气冲冲的说道:“皇叔何必阴阳怪气?我已经说过我没有下毒,你没必要一再套我的话,更没必要……” “我只记得太子方才说过,倘若皇兄昏迷不醒,太子愿意自请入狱。” 这句话是从寝宫里面传来的,只见柳笙笙默默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的表情云淡风轻,一边说着,一边还目不转睛的看着白世光的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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