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绵洙压根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还没有跟白泉说上几句话,就直接被他给退婚了…… 于是乎,愣是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了神来。 “泉哥哥,我知道你在说气话,街上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释,我之所以会对她出手,完全是因为她在欺骗所有人啊,她是柳笙笙,她是风青国的人,她是故意靠近你的细作,她的存在一定会威胁到我们云都的安全,她已经骗过了半个京城的百姓,你不能再被她给蒙骗了,我也是为了你好,才会畅作主张的……” 海绵洙惊慌失措的说着,一边就要去拉白泉的手。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直以来我都是你的未婚妻子,即便你一直没有娶我,即便你一再拖着我的青春,我也没有丝毫怨言,我一直在等你呀,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不可以抛弃我的,你不是那样的人,你怎么会抛弃我呢?” 白泉厌恶的甩开了她的手,“滚开一点,一直以来都是你自己在一厢情愿,本王从未说过喜欢你,也从未承诺一定会娶你,是你自己浮想联翩了一大堆,是你自己把自己放在了本王未婚妻的位置上!” “是,最初你父亲跟我皇兄,确实提过一嘴让本王娶你的话,而本王当时也确实没有反对,那是因为本王尚还年幼,况且没有任何心仪之人,当时本王觉得,反正这一生迟早都要娶妻生子,那么娶谁都是一样的,而你一开始也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妻,你确实帮本王解决了不少本王觉得麻烦的疯女人。” “所以本王也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吧?包括你所做的一切,本王也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一直这样不好吗?” “倘若你能一直保持初心,本王迟早有一天会娶你,本王也会保持初心,可你过界了!这些年来,本王对你的放任,让你做的越来越过火了,这才导致你现在都敢对本王的师傅下手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biqubao.com 在海绵洙惊恐的目光下,白泉步步紧逼,语气无情。 “若不是担心师傅的安危,在本王回城的那一刻,本王就会冲进宰相府内,立马与你退婚,不过现在也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那本王就好好的跟你说清楚,也让你认清现实!” “本王从来就不喜欢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娶你,即便是娶你,也只是为了完成一个娶妻生子的任务,你只是本王完成任务的工具而已,一个工具人,哪来的脸替本王做决定?” 海绵洙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她的眼神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同时还有数不清的痛苦。 她痛苦的抱住了脑袋,“不是的,不是的,我是你的未婚妻呀,我们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妻,我们之间就差成亲了……” “本王不屑打女人,但是听说你打了本王的师傅嘴巴子?实话告诉你吧,倘若你不是本王的未婚妻子,本王的师傅未必饶得了你,你应该庆幸你的脸没有中毒,你的手也没有废掉,而不是还来这里当一个跳梁小丑!” 海绵洙泪眼婆娑,当场就冲上去拉住了白泉的手。 “泉哥哥,你不要这样子说话,我知道你是生我气了,你不要说气话好不好?我听到这些话,真的好心痛,好难受,泉哥哥……” “别用那种娇滴滴的语气喊我,恶心!你在外面嚣张跋扈的样子,本王又不是没见过,在本王面前又装的如此柔弱,有意义吗?本王最厌恶的就是像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滚吧。” 白泉用力的甩开了她的手,直接将她甩的坐到了地上。 她一脸痛苦,心中悲愤。 可是即便再愤怒,她也不敢再作威作福了,而是跪到地上痛哭流涕起来。 “泉哥哥,我错了,我终于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你说的对,我还没有过门呢,我不应该把自己放在正室的位置上,我不应该去伤害你的师傅,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嫉妒心强,都是我的错,我大错特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疯狂的事情了。” “可是泉哥哥,我这也是太喜欢你了呀,如果不是太喜欢你,我也不会嫉妒你身边的所有女子,我承认,我就是吃醋了而已,因为这段时间我每次想见你都见不到你,因为这段时间,我每次来找你,你都避之不见,可你每天都陪着她,明明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可你却对她……” “够了,本王没心情听你废话,赶紧滚蛋!” 白泉差点没有朝她踹出一脚,看了眼站在一旁呆呆站着的柳笙笙,他又说: “最后再说一遍,本王不喜欢你,以前没有喜欢过,以后也不会!倘若你心地善良,本王对你还能有些许好的态度,可你心肠恶毒,行为举止又粗鄙不堪,你这样的女子,根本入不了本王的眼!” 这些话,看似是在教训海绵洙,可听起来却好像是在解释着什么。 就好像是在极力的撇清着自己与海绵洙的关系。 海绵洙当然听出来了。 她跪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泉哥哥,你不能这么做,我们的婚约是皇上钦赐,你要是不娶我,就是抗旨……” “你还真是好大的胆子,现在竟然敢拿皇兄压本王了。” 他危险的眯起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见本王,被谁威胁过吗?” 海绵洙的脑袋几乎摇成了拨浪鼓,“不是,我没有威胁你,我没有,泉哥哥,我喜欢了你好多年啊!你怎么忍心这样子伤害我?这些年来,我每天都围着你转,我每天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整个天下的人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子,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的,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吗?” 她可怜兮兮的抬起了头,那泪眼婆娑的模样,真真是我见犹怜。 白泉缓缓蹲到了她的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双眼,毫无感情的说道:“本王巴不得你受尽万人唾弃,巴不得你立马成为天下笑柄,若非本王不想打女的,你便不是跪在这里,而是趴在这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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