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世间有一宝石,名为血玲珑,而得到血玲珑的人,便能前往鬼学岛,打开岛上的暗门,世人皆知,暗门里面有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而血玲珑身为找到宝藏的唯一钥匙,一直都受世人疯抢。” 柳笙笙淡然自若的谈起了血玲珑的秘密,当然,这种事情或许对大多数上位者而言都不是秘密。 只见皇上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你是来找血玲珑的?” “算是。” 柳笙笙点了点头,又说:“听说血玲珑在云都出现了,所以我才会不远万里的前来寻找,虽然还有其他要找的东西,但是我想,能令皇上感兴趣的,应该只有此物了。” 皇上淡淡道:“多年以来,所有人都在寻找血玲珑,而世间的角角落落也都曾出现过血玲珑的消息,却始终无一人真真正正的找到过它,所以即便再感兴趣又如何?你能保证,你能找到真正的血玲珑吗?” 说完之后,他又语气平静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朕对你没有恶意,你也不必那般紧张,更不必费尽心思的找一些话题来转移朕的视线,朕不会杀你,也不会伤害你,毕竟,朕也已经说过了,你即是风青国的王妃,便是我国的贵客。” “如今,你的身份在大街上被公开,而整个京城的人,都已经知道你来了我们云都,相信用不了多久,全天下的人都会有所耳闻,倘若这个时候朕杀了你,那跟明目张胆的与风青国宣战有何区别?” “朕早就知道你们与离国的关系,也知道与风青开战意味着什么,那将意味着,我们要同时与风青及离国开战,胜算渺茫,但若朕平安无事的将你送回去,是不是能够证明朕喜爱和平?” 柳笙笙听完,便也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皇上心系和平,为了和平,还送出了身边宠爱的几位公主和亲,我们都看在眼里,而我们也同样喜爱和平,所以,只要皇上是真心把我送回,无论是风青还是离国,都会感谢皇上的宽容大度。” 说完,柳笙笙默默的起身行了个礼。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皇兄,是我邀请她来的!” 还不等话音落下,白泉已经急急忙忙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的额头布满冷汗,一进来就气喘吁吁的说道:“你不能动她!倘若这个时候杀了她,一定会引起两国大战,不,是三国大战!皇兄不是早就知道她是离国的公主了吗?对她动手是万万不能的,那跟同时向两国宣战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声音充满了着急,一边说着,一边已是大汗淋漓。 可想而知,他定是一路跑回来的…… 瞧瞧那头发凌乱的模样,柳笙笙几乎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他…… 还不等皇上开口,白泉又说:“我知道你肯定在怀疑她,其实是本王请她来做客的,她身为本王的师傅,大老远的来看看本王也是应该的,我们就跟普通人一样,普普通通的师徒关系,普普通通的互相看望,没有交杂任何心机的事,皇兄大可以放心!” 皇上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呢,白泉又已经着急的说道:“况且她救了很多人呢!你看上次的瘟疫,如果不是她的话,咱们大家伙都得完蛋,由此可见她没有任何恶意,皇兄大可以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实在不行我就派人把她送回风青,但是万万不能伤害了她……” 皇上抚额,脸上满是无奈。 柳笙笙有些尴尬的说:“王爷,皇上他……” “师傅,你快跟他解释一下,你是风青国的王妃,同时还是离国的公主,哪个国家都非常敬重你,你要是出事的话,三国一定会同时乱了!你快告诉他,你只是我的师傅,你只是来看望我的,就是因为怕我误会,所以你才只身前来,你没有做任何伤害人的事情,你只是普普通通来做客的……” 看得出来白泉是真的有些紧张,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或许还是太过着急了些,总觉得他都有些不像从前了。 柳笙笙无奈不已,只能淡淡的说:“你说的这些,皇上都知道,皇上没有伤害我的意思,他说他与我们风青交好,为了两国和平,他还会找个时间派人送我回去的。” 听到这里,白泉不由有些愣住。 他呆呆的看了一眼皇上,又转头呆呆的看了柳笙笙一眼。 见他俩的神情都算平静,他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一般,逐渐冷静了下来。 “你们怎么不早说?害的我差点以为你们要打起来了,可把我给急坏了。” 白泉十分疲惫的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害我一路轻功,生怕你们会闹起来,你俩可都是两个国家有头有脸的人物,稍微一点动作都能引得两国动荡,可不能由着心情来!” 皇上静静的看着他,却突然说了一句,“她是贵客,那你呢?你这次,可是骗了朕……” “皇兄,亲兄弟之间哪有什么骗不骗的?我之所以没有说出真相,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师傅,更是为了稳住两国的关系呀!” 白泉一本正经的说着,又道:“虽然我师傅这次是隐姓埋名的过来,但是知道她过来的人现在已经不少了,如果我们怠慢了她,这跟与风青为敌有何区别?” “你一直都说,想要天下永远安宁,还说要与三国永远保持现在的关系,最好能够三国联盟,永远和平共处,而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机会了吗?” “我师傅是离国公主,又是风青王妃,她的身上就肩负着那两个国家的安宁,而我与她的关系如此亲近,又恰恰促成了我们两国的安宁,只要师傅平安无事,三国便永远天下太平,皇兄想要的不就是太平吗?” 说到这里,白泉又认认真真道:“所以,我们更应该要善待我师傅,她本就是来看望我的,等看完了我,我们再好好的把她送回风青,一来二去,两国的关系不就更加牢固了一些吗?这可比把公主嫁过去和亲要靠谱的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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