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咬了咬牙,毕恭毕敬的说道:“倘若那个女的真的是柳笙笙,那么小王爷勾结风青国王妃,只要禀报陛下,即便陛下再宠爱他,也会对他心生不满!” “倘若那个女的真的是柳笙笙,那就说明南木泽一定还在云都,他们两个在云都,就代表风青那边不足为惧,如果咱们能够杀了他们,那么未来攻打风青,必将无比轻松,即便杀不了他们,仅仅只是能够抓住他们来威胁风青,或许都能直接到手几座城池,这对咱们而言,便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当初咱们的人明明亲眼见到柳笙笙坐上了回风青的马车,如今,她却突然出现在这里,属下现在总觉得不太可能,会不会是那个疯女人看错了?” 见太子殿下一直没说话,如常又一字一句的说: “那个疯女人,对小王爷的爱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这些年来每一个离小王爷近一点的女子,都会遭到她的疯狂折磨,对此,小王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两个一个疯,一个无情,向来般配的很。” “而如今,小王爷却对另一个女子情根深种,也难怪那个疯女人会如此疯狂,但一个疯女人的话,如何能够信得?放眼京城,谁不知道她又疯又残忍?若非是宰相之女,早就死了无数次了……” 白世光勾了勾唇,“就是因为知道那个女的疯,本太子才会主动对她抛出橄榄枝,早在当初,他白泉一直把那个女人留在身边的时候,本太子就已经想到,那个疯女人绝对会抓狂,若非提前向她抛出橄榄枝,这次,她又怎会主动前来找本太子?告诉本太子这么重磅的一个消息呢?” 如常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还是太子殿下英明!” “白泉的人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本太子,想要明目张胆的对他动手,根本不能够,只怕还没动手,就会被他提前收到消息,因此,有一个人帮着咱们出手也是好的。” 白世光一脸得意的说着,默默的举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也不知道那个疯女人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已经开始期待了呢。” 如常低下头说:“那般疯子,只怕是不死不休……” “听说这段时间,那女的开了家药馆,成天坐在药馆里面替人治病,还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是吗?” 白世光默默的问了这么一句。 如常点了点头,“是的,听说有时候还从早坐到晚,一天治疗几十个病人都不在话下,排队的人从街头排到了街尾,直到夜半三更,还有人排着,影响甚大……” “呵,所以说啊,除了柳笙笙,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白世光勾了勾唇角,又道:“难怪那白泉会如此的上心了,原来,原来……” 如常点点头,“此前咱们一直觉得柳笙笙就是回到了风青,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来到京城,如今那个疯女人一提醒,才发现咱们错的有多离谱,反倒是那个疯女人聪明了一回。”biqubao.com 白世光笑着说:“是啊,能够解决瘟疫,还能治疗各种疑难杂症,甚至将我那皇叔勾的神魂颠倒,除了柳笙笙还能有谁呢?本太子真是愚蠢了,才会到现在才想到……” 如常眯了眯眼眸,“那太子殿下,咱们需要做什么吗?” 白世光的眼珠子转了转,小声道:“过来。” 如常立马将耳朵靠近了过去。 白世光小声喃喃了几句,听完之后,如常立马心领神会,“属下现在就去!” “去吧。” 好戏即将开场,真是令人期待。 另一边。 吃过饭后,柳笙笙再次来到了百岁馆。 毕竟挂出了高价,所以排队的人几乎少了一大半,柳笙笙过去的时候,也只看见了十多个人还一脸激动的候在外面。 一见到柳笙笙,那些人就纷纷涌了上去。 “刘神医,你快帮我家孩子瞧瞧!我家孩子的脖子上面长了一块大包,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其他大夫都说,他这辈子都长不大了,还说让我将他扔了,这可是我的心头肉啊,我如何扔得掉?求求神医救救我家孩子吧!” “神医,你快帮我爹看看,我爹的腿已经三年不能动了,大家都说您妙手回春,您看看他还能够重新走路不?” “神医,我我,我这段时间眼睛越来越模糊了,我好害怕我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你快帮我瞧瞧吧!” “……” 才刚走进百岁馆,柳笙笙就已经被一群人给团团包围,既便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柳笙笙还是十分无奈的让他们继续排队,一个一个上前。 等到大家重新排好了队,柳笙笙才终于坐下一个一个为其看病。 而白泉依旧如往常一般,在不远处默默的看着。 药馆对面有着一家小客栈,白泉感到累了,就会坐到客栈的二楼窗边,一方面方便注视柳笙笙,一方面又离她很近,却不会打扰到她。 直到左与突然上前打破了沉默。 “王爷,查到了。” 白泉懒洋洋的靠在窗边,“什么东西查到了?” 他不记得自己有让左与去调查什么啊…… 该找的金子也找到了,瘟疫的事情也解决了,现在最多就剩一个南木泽,难不成是有了南木泽的消息? 想着,白泉的脸色莫名有些不好看,心情也跟着低落了些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何。 左与却说:“之前在将军府外闹事的那群百姓,王爷还记得吧?当时咱们抓来的始作俑者,几乎全部自尽,后来姑娘说,他们的家人是被绑架,经过这段时间的仔细核查,属下发现,那些人的家人确实都被绑架了!而属下细细核查了这么久,也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听到这些,白泉默默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关于南木泽的。 想着,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怎么说?” 左与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才靠近白泉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白泉的脸色猛的一变,“你确定?” 左与点了点头,“千真万确!绑架走那些百姓家人的人,就是来自太子府的!” 白泉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太子府?呵,千算万算,本王还从未想过,会是太子府……” 他危险的眯起了眼眸,“那白世光真是好大的胆,竟然偷偷摸摸搞那一出,可是扳倒将军府对他而言有何好处?他分明知道那点动静根本伤害不了本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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