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但柳笙笙还是认认真真的张开了口。 “方才替那位嫡公子治病的时候,我发现公子中毒致深,跟此前我遇见的每一位病人都不一样,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公子应该是直接接触了毒源,所以才会如此严重,又因他体质良好,所以才撑到了现在,如果没有猜错,与公子同一时间发病的众人,应该都已经命丧黄泉了吧?” 柳笙笙的一番话让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在场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一个都目瞪口呆。 而那位将军夫人更是面露惊恐,一脸诧异的说:“不,不是的,他……” “本王的师傅说话,有你插嘴的份?” 白泉冷冰冰的瞪了她一眼,又说:“这次的病毒来势汹汹,可怕之处,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得清清楚楚,而本王奉命调查此事,便必将是要将传染的源头查的清清楚楚,如今,既已有了消息,本王便绝对不会放过。” 顿了顿,他又道:“来人,仔仔细细的检查将军府的每一个物品,包括府上的每一个人,都全部聚集到一起,细细盘问,发现任何可疑之处,都必须同本王禀报!” “是!” 话落,瞬间就有好几个将士匆匆忙忙的跑了下去。 将军夫人连忙说道:“王爷,这件事情肯定有误会,我们也是这次瘟疫的受害者,瘟疫的源头绝对不可能在我们府上啊……” “这并不是瘟疫,只是一种会传染的病毒,你如此紧张做什么?即便真的在你们这里找到了毒源,也并不代表毒就是你们弄出来的,你又何必恐慌?” 白泉冷不防的看了将军夫人一眼,又说:“难不成,你知道其中内幕?” 此话一出,将军夫人立马吓得跪到了地上,“不不,臣妇……” “不是就闭嘴!” 白泉十分烦躁的打断了她的话,又转头看向了柳笙笙,“师傅,我做的对吧?” 众人一阵唏嘘。 谁能想到对所有人凶神恶煞的小王爷,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竟会如此的温柔和蔼? 柳笙笙抚额,却是轻轻点了点头,“你做的对,那位公子就是因为直接接触到了毒源,才会变得如此严重,因此只要将他接触过的所有东西都找出来仔细检查一遍,就能大概知晓,毒源到底从何而来。” 顿了顿,她又道:“对了,他所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也要聚集起来,即便是死掉的,也一并抬过来,我需要仔细检查一下……” 白泉点了点头,看着周围的下人说:“还不快快去办?” 话音落下,又有一批将士匆匆忙忙的退了下去。 可将军夫人却浑身颤抖,一脸痛苦的说:“王爷,此前传出瘟疫,府上人心惶惶,每一个人都被吓得不轻,所以一有人病逝,我们都是第一时间拖去烧了,如今还能被抬回来的尸首,几乎没有,这……” 说到这里,她又十分无奈的低下了头。 白泉蹙了蹙眉,“搞这一出,你这不得不让本王怀疑你呢。” 将军夫人磕了一个响头,“王爷息怒!臣妇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来调查尸体,所以才会让人将尸体杀了个干净,这并不是毁尸灭迹之意,还望王爷息怒!” 而下去的将士也确实空手而归,到底是一个尸首也没有抬来…… 想着之前瘟疫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白泉即便心中有怒,也并没有发泄出来,只是转头看着柳笙笙说:“那就只能查物品了。” 柳笙笙眯了眯眼眸,“我想知道,你们的大公子是什么时候病倒的?” 将军夫人颤颤巍巍地说:“回姑娘的话,我儿是这几日才一病不起的,起初的时候,府上的人几乎生病,他虽偶有咳嗽,倒也算的生龙活虎,就是这两日才……” “那他身边的人呢?是不是全不在了?” 柳笙笙又问了这么一句。 将军夫人纠结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他身边的每一位随从,几乎都在染上瘟疫之后的几天之内,一一病逝,而我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后,第一时间就找来了不少大夫替他诊治,这才勉强保住了他一条性命,只是这些天来,他始终未醒,而且情况越来越糟糕……” 说到这里,将军夫人掩面哭泣。 柳笙笙脸色阴沉的说:“他病的最早,且身边的每一个侍从都病逝了,如此严重的事情,却没有引起你们的警惕,直到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生了病,你们才反应过来,你们可真是……” 说到这里,柳笙笙无奈的摇了摇头。 罢了,这个时候再来责怪他们已经没什么用。 想着,柳笙笙又沉重的说道:“我可以肯定的说,嫡公子就是接触毒源的第一批人,只是如今他身边的侍从都已经全部消逝,我也无从知晓他在病倒之前都接触过什么东西,而你身为他的母亲,只能凭借你自己的记忆来回想一下了。” 将军夫人眼神闪躲,“姑娘,想必这件事情还有些许误会,他,他这一月都是呆在府上,未曾出门半步,不太可能招惹外面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以肯定是有误会啊……” 柳笙笙还没有开口,白泉就冷冰冰的说道:“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师傅污蔑了你们?” 将军夫人连忙低下了头,“臣妇不敢!” “不敢就好好想想!我可听说你的儿子并不怎么乖巧,可不是你不让他出门,他就能够呆得住的人!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否则等到我们查出来了,你知道后果如何!” 白泉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威胁,顿时就让将军夫人惨白了脸。biqubao.com 将军夫人双手紧握,好一会儿才说:“是的,我儿很是不乖,时常喜欢在外花天酒地,甚至是,赌……” 她的声音结结巴巴,好一会儿才接着说道: “就在前两个月,他差点就输光了家底,惹得将军大人大发雷霆,不仅大打出手,还让他禁闭数月,也是从那时开始,他就没有再出过门了,而且大多时候都是呆在寝室,我可以对天发誓,至少这两个月,他绝对没有出去乱来,也绝对不可能接触瘟疫源头,还请王爷明察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2_122850/737125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