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白泉已经给了自己承诺,也确实派出了不少人去打探消息,但柳笙笙的心情却依旧很低落。 她怕白泉也打听不到南木泽的消息,倘若当真如此,那么,仅凭自己一己之力,或许真的无能为力…… 不得不说这瑞王府是真的很大,就如风青国的苍王府一样,特别是走在府中,看着眼前数不清的美景,恍惚就让她有一种熟悉的错觉。 就好像她还身在苍王府中…… 她漫无目的的逛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小道上,道路两边是草地,不远处的草地上,还放着一个秋千。 柳笙笙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到底是对秋千没有抵抗力。 可才刚坐下,耳边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你们说那个女的很年轻?不可能吧,我看她的穿衣打扮,至少三十好几。” “真的很年轻,昨日我从她身旁经过,认真瞧了瞧,确实是个年轻姑娘。” “王爷可是说了,她是王爷的师傅,能当王爷的师傅,怎么可能是个年轻小姑娘?” “王爷向来不近女色,这次却突然带回了一个女的,这也太反常了。” “可不是嘛,我可从未听说王爷还有什么师傅的。” “说不定,就是王爷想带人家回来,所以……” “嘘,王爷的事情可不是咱们能瞎猜的,继续洗你的衣服吧。” “……” 原是几个丫鬟在一边洗衣服,一边闲聊。 柳笙笙坐在秋千上,秋千旁边不远处有着一堵墙,声音就是从墙的那头传过来的。 柳笙笙心中无奈,果然,无论哪里,都会有着各种看热闹的人。 正想着,耳边又传来了白泉的声音。 “府上没有什么外人,更没有任何认识你的,你何不卸下脸上的伪装呢?那么多脏东西一直糊在脸上,对皮肤不好吧?” 柳笙笙默默的摇着秋千,若无其事的说:“我是医者,不会让自己的脸受到伤害的。” 白泉一步一步走到了秋千后面,帮她轻轻摇着,这般操作,不仅吓了柳笙笙一跳,也让周围的所有下人都吓得低下了头。 这两日来,白泉对柳笙笙的态度有目共睹。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柳笙笙对小王爷而言很不一般。 可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竟还不一般到了这种程度…… 小王爷竟亲自给那个女的推秋千…… 柳笙笙不自在地站了起来,“我就是看这里空着一个秋千,所以过来坐坐,不必摇晃的。” 白泉笑了笑,“这么不自在干嘛?难道几年不见,咱们就生疏了?” “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站起来做甚?” 看着白泉无所谓的表情,柳笙笙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大题小做,便又重新坐了回去。 秋千慢慢摇晃,柳笙笙便主动说道: “我身上有几本医书,也从未将那些医术给其他人瞧过,在教你之前,你先自己看看医书吧?等看的差不多了,我再教你其他,又或者说,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我,然后我陪着你一起实践,你看如何?” “当然可以,就按你说的做。” “……” 之后两人便去了一趟书房,一路上每一个碰见他们的人,都会毕恭毕敬的低下头去,有的甚至直接跪下,一副害怕极了的模样。 柳笙笙不由得感慨,“你还挺气派呢,见到你的人就没一个不怕你的。” 白泉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 想起从前,白泉又忍不住说了句,“当初那是出师不利,才会输给你们,事实上,本王可比你们想象中的厉害的多了。” 柳笙笙笑了笑,“看样子确实如此。” “你说你们隐姓埋名的来到这里,别的不说,光是吃亏都要吃不少,我昨夜想了想,要不我就以我的名义邀请你们夫妻俩前来云都游玩如何?” 白泉突然转移了话题,看着柳笙笙又接着说:“若是你们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云都,那么此后你们的行动也会方便一些,在云都,我说话还是挺算话的,有我出手,你们必定什么亏都吃不了。” 柳笙笙沉默了片刻,却道:“但这样又会有其他问题,我俩太过高调的来,吸引来的目光会更多,虽然保护我们的人多了,但是想要对付我们的人也会多,而且到时候我们不能好好找孩子,还得应付云都的各种,如果让人知道我们孩子也在云都,就会引更多麻烦……” 说到这里,柳笙笙沉重的叹了口气。 白泉也跟着陷入了沉默, 又听柳笙笙道:“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只不过这件事情确实有些复杂罢了。” “我就是觉得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 柳笙笙点了点头,“是啊,确实不能一直这样,没关系的,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再差劲又能差劲到哪里去呢?如果以后真的到了必须公布身份的时候,我也不会逃避的。” 白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整个云都都没人动得了你!” 柳笙笙被他逗得笑了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之后的一整天,柳笙笙都在给白泉找医书看。 除了找来的那些,她也悄悄拿出了空间里一直珍藏的医书。 连着两三天,白泉都认认真真的看着柳笙笙交给他的医书,虽然大多数他都看不太懂,但有柳笙笙在,一些基本的东西,她都会帮着白泉理解一二。 当然仅仅几天,白泉几乎不可能学到任何东西,一些书本上的知识,也只是看进去了,却没有得到实践。 柳笙笙便让人给他抓了许多的小白鼠来,想着他无聊的时候,便可以拿几只小白鼠试验一下。 除此之外,便是静静的等待消息。 却不曾想,没有等来南木泽的消息,反倒却等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那时,他们正如往常一般,躲在书房里面拿着小白鼠做实验,左与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 “殿下,海小姐来了。” 柳笙笙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原是白泉的那位未婚妻。 白泉还在逗着小白鼠,头也没抬的说:“就说本王没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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