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才刚亮,李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逼着李叶子与叶长风拜了个堂。 随便给他俩找了两套火红的衣裳当做婚服,甚至都不管那衣裳合不合身,就将他们送进了洞房。 顺天府尹李成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李夫人,质问她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把李叶子嫁人。 但李夫人早就找到了说辞,“我哪里舍得将老爷的亲闺女随意嫁人?实在是她太不懂事,于众目睽睽之下,与一个乞丐搂搂抱抱,两个人齐齐湿身后,是那小乞丐一步一步的将她沿着街背回来的,而此事不仅闹得人尽皆知,也彻底毁了叶子清誉,正因如此,才需给二人尽早办婚,将影响降到最小呀。” 关于李叶子的传闻,李成自然听到了不少,即便心里万分不愿,也只能勉强接受了叶长风这个女婿。 只是二人拜完天地之后,李成连看都没有来看一眼,就郁闷的回到了书房。 而李夫人目的达成,心中不知有多欢喜,正想将此事大肆宣扬,后院里却突然传来了阵阵尖叫。 紧接着,好几个丫鬟匆匆跑来。 “夫人,大事不好了!” “完了完了,夫人,小姐她毁容了!” “……” 阵阵惊呼传来,李夫人心头一紧,立马跟着那几个丫鬟走远了去。 而与此同时,李叶子二人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动静,只见她缓缓说道:“外面好像出事了……” 房间内的气氛十分尴尬,李叶子这一开口,气氛终于缓和了不少。 叶长风穿着火红的衣裳,有些不知所措的坐在窗边,听见外面的动静,很快就站了起来,“我好像听见你那位姐姐毁容了……” 李叶子眨了眨眼睛,想着这种时候,外面应该也没什么人盯着自己,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紧接着,她的贴身侍女就围了上来,“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洞房花烛……” “哪有人大白天的洞房花烛,我们已经如他们所愿的拜过堂了,剩下的事情他们总不可能还逼着。” 这句话是叶长风说的,只见他快步走了出来,“外面怎么那么热闹?” 小丫鬟说道:“好像是大小姐毁容了,听说她一睁眼,就见自己满脸红斑,特别可怕,就连她身边的几位贴身侍女都被吓得尖叫连连……” 李叶子陷入了沉思。 叶长风却说:“真是活该,这一定就是上天对她的报应。” 另一个侍女匆匆上前,“小姐,一大早的外面就来了好多公子哥,说是要向您提亲,全部都被夫人的人给赶走了……” 李叶子默了默,看了叶长风一眼,“如今我已嫁人,赶走了就赶走了吧,本就不能见的。” 小丫鬟低下了头,“夫人如此着急的把您嫁人,不过是觉得您现在变得好看了,怕您找到优秀的如意郎君……” 叶长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有点插不上话。 李叶子却说:“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如今我既已与长风公子拜了天地,那他就是你们的姑爷,知道了吗?” 两个丫鬟默默的点了点头。 又听其中一个说:“可是那些公子他们赶的走,尚书府的那位嫡公子,她们却赶不走,听说方才他也来了,他似乎是听说了您变美的事情,所以又后悔想要娶您来着,即便知晓您已经嫁人,他也还是强硬的进了府,说什么要让夫人给他一个交代呢。” 李叶子默了默,“这都是他们的事了,不必理会。”biqubao.com “是……” 李叶子又问:“柳姑娘呢?她还没起来吗?” 两位丫鬟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她也没再多问,只是默默的回到了房里。 而另一边。 李白芳已经将房中的所有铜镜全部砸碎,此刻正趴在桌前痛哭流涕。 “呜呜,娘亲,每一个大夫都说没办法,这可怎么办呀?难道我这一生,都要顶着这么一张丑脸了吗?呜呜呜……” 李夫人急得晕头转向,“别哭了,你这一哭,脸上的红斑又更多了……” “呜呜呜,我也不想哭,可是我不想变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明明昨日睡觉之前还好好的!” 李夫人着急的说:“你先别哭,母亲给你想办法,一定不会让你这辈子就此毁容的……” 就在这时,一位丫鬟匆匆进门,“夫人,季公子一直赖在外面,就是不肯走,说什么都要您给他一个交代,这可怎么办呀?” 李夫人怒道:“交代什么交代?他要是早一点来,那小贱人还没与那小乞丐拜堂,让他把人带走都可以,但现在都已经拜完堂了,老爷也默认了,还能怎么着?你去告诉他,婚是他自己退的,没有后悔的余地!” 小丫鬟点了点头,正要往外跑,外面就已经传来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 “怎么就成本公子自己退的婚了?要不是你们二小姐坏了名声,本公子怎么可能会退婚?如今,人人都说二小姐容颜倾城,本公子愿意重新纳她为妾,是她三世修来的福气,怎么一夜之间她就与人拜个堂?你们如此着急的把人嫁了,难道不该给本公子一个交代?” 来人身材矮小,满脸横肉,一个肚子更是又圆又大,每走一步都能带起阵阵灰尘,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圆鼓鼓的球。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院中,最终在院子边上的鲤鱼池边,被一位丫鬟拦住了去路。 与此同时,李夫人连忙出门,“季公子,这婚可是你退的,你怎么退了婚之后还能反悔呢?是觉得我家老爷不管这事,所以……” “本公子只是听说二小姐现在容颜绝色,所以心生悔意,这也不可以吗?” 季公子冷冰冰的开口,一边不经意的将拦在前面的小丫鬟推到了一旁。 李夫人压抑着怒火,正要说话,后面就传来李白芳怒气冲冲的声音。 “当然可以,只是我那位妹妹与外面的乞丐私通,如今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即便这样,季公子也要重新娶她吗?” 只见李白芳的脸上蒙了一抹白纱,她冷冰冰的走上前来,接着又说:“如今家妹声名狼藉,这件事情季公子不会不知道吧?而且如今她还嫁给了一个小乞丐,你确定要跟一个小乞丐抢媳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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