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这个小村庄并没有什么店铺,叶长风即便有许许多多想吃的东西,也完全无法得到满足。 沿路来到村尾,很快就找到了那户像是客栈一样的人家。 “还懂得弄民宿,这户人家倒是聪明。”刚走进院子,柳笙笙就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叶长风挠了挠脑袋,“何为民宿?” 柳笙笙并没有解释,因为他们才刚进去,一位中年男子就迎了上来,“二位也要住宿吗?” 看着眼前空落落的小破院子,叶长风小声吐槽,“什么叫也要,这大傍晚的,除了我俩还有谁会来这鬼地方……” 竟然比他家还破,这地方也能住人…… 于是乎,即便他吐槽的很小声,也还是让那个中年男子听到了丝毫,只见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前面正好有几位客官定下了两三间房,现在刚好只剩两间房了,还是挺巧合的。” 说着,他转过身就带起了路,“就是两个房间都不是很大,二位看看住的来不,要是住的来,我让我家夫人给你们再收拾收拾。” “还要收拾,该不会很脏吧?” 叶长风又小声吐槽了这么一句。 中年男子被他说的特别不好意思,“不会不会,我们只是地方小,脏是绝对不会脏的,每一位客官住完的房间,我跟我夫人都会好好打扫一遍,像那些被子枕头,也像人家客栈一样,换的干干净净的,绝对不脏。” 那个院子特别小,旁边的房屋大概有七八间,每一扇房门都隔得很近,可想而知那些房间都有多小。 没走几步,他们就来到了客房处。 进去看了一眼,果真不是很大,每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柜子,接着就只剩下了一个小窗户,但是卫生确实不错,至少每一处都是干干净净的。 叶长风这才说道:“姐,我看这里确实挺干净的,将就住一晚也行,你觉得呢?” 柳笙笙给了他一记白眼,“天都黑了,而且说不定等会又会下大雨,这附近只有这么一个村子,不在这里休息,你就只能睡大街了。” 叶长风笑了笑,“我肯定是不嫌弃的,我这不是替你嫌弃吗?” 柳笙笙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转头看着那个中年男子说:“麻烦再帮我们准备两份晚饭。” “好咧,二位客官屋里等着。” 中年男子很快就笑盈盈的退了下去。 不远处的一位妇人探出脑袋瞧了瞧,后便笑盈盈的跟上了那个中年男子,“今日生意倒是不错,都住满了。” “还得多亏了那场雨,先给客人们准备晚饭去吧。” “……” 随着那俩夫妻的离开,柳笙笙与叶长风也一起走进了房中。 房间不大,只是点了两盏烛灯,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照亮。 二人一同坐到了桌边,刚一坐下,耳边就传来了一阵孩童的哭声。 哭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似乎是从隔壁传来的。 但听着又有点远,更像是隔壁的隔壁…… 叶长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泡了一杯水,“姐,水是温的,你喝一杯不?” 柳笙笙摇了摇头,“这里似乎隔音很差……” 叶长风喝了一杯水,点了点头,“是啊,竟然还能听到隔壁传来的哭声,隔壁的小屁孩要是晚上一直哭,估计还会影响咱们睡觉呢。” 见柳笙笙的脸色不太对,叶长风又道:“不过应该不用担心,你看刚刚也就哭了两声就停了,说明那个孩子并不贪哭,没啥关系。” “孩子难免会哭,不打紧。” 柳笙笙只说了这么一句。 她的心情十分沉重,大概是因为那孩子的哭声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想想当初,自己的孩子哭起来,也是这样的声音。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空落落的。 叶长风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姐,你是不是有心事啊?要不跟我好好聊聊?你看我有什么都直接跟你说了不是?” 柳笙笙懒得理他,“你可以回自己屋里等吃的。” 叶长风笑了笑,“这不是怕你无聊嘛……” 正说着,那位中年男子已经端来了两份晚饭。 虽然饭菜并不是特别丰盛,但或许是真的饿了,叶长风还是吃的狼吞虎咽。 柳笙笙却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小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而那位中年男子送完饭菜之后,并没有马上退下,而是到外面重新拿了一份饭,送到了他们的隔壁。 随着隔壁的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便出现在了门口处。 “不是说过不许随便推门进来吗?饭菜放在门口就好,敲两下门,你就可以退下了。” 听着那冷冰冰的语气,中年男子也只是客气的笑了笑,“好的好的,那客官请慢用……” 说完,他将饭菜交到黑影的手上就退了下去。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小小的院子又再次恢复了宁静。 而刚刚的声音也全部传到了隔壁。 柳笙笙的脸色隐隐有些难看,总觉得刚刚那个声音有那么一点点耳熟,可又实在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不过世界之大,声音相似的人数不胜数,其实也并不需要挂心。 而隔壁的隔壁也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原是那位中年男子正在一间房一间房的送饭…… 等到叶长风吃饱喝足的时候,一位农妇又一间房一间房的敲起了门,得到同意之后,才一一进去收碗。 就连叶长风都忍不住感叹,“这夫妻俩的小生意做的还有模有样的,估计干这行已经很久了……” 柳笙笙没有说话,因为她又听到了那阵哭声,只是跟刚才的情况一样,那个小孩子哭了两声又不哭了。 声音大概是从隔壁的隔壁传来的,所以并不怎么清楚,她便也并没有往心里放。 只是已经离开孩子身边许久,听到孩子的哭声,心中难免有些感慨。biqubao.com 而那传来孩童哭声的房间内,此刻却是一团乱麻…… 只见一个肉嘟嘟的小团子正坐在房间的床上玩着类似拨浪鼓一样的玩具。 玩了一小会儿,他就拿着玩具往床板砸,一不小心砸到自己的脑袋,又哇哇的哭上几声。 一边哭着,一边还会将手中的玩具扔掉,然后不停的在床上打滚…… 旁边,一位绝美的男子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即便心里万分烦躁,终究还是蹲下身,捡起了那个玩具,然后重新送到了那个小团子的手上…… 在拿到玩具的那一刻,小团子立马就不哭了,便像刚才那样继续拿玩具砸起了床板,听着那“砰砰砰”的声音,他时不时就会咯咯直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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