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昔的话音刚落,逸辰也立马反应过来,开口就说:“你这女人怎么如此不知廉耻?我都愿意对你负责了还不够吗?你还想要多少美男?” 禾昔的脸红的不行,好在人皮面具够厚,才没有让人看出端倪。 “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但你要是愿意当我的美男之一,从今以后,保准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完之后,她这才转头看向了门口的老黑,“在那里傻站着干嘛?允许你进来了吗?以后再敢不打招呼直接闯进来,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 老黑立马低下了头,“阁主息怒,小的现在就退下……” 果然还得是阁主,这么轻易又拿下了一个男子。 也难怪数不清的男子为阁主折腰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连南木泽都会成为阁主的裙下臣了…… 一边想着,老黑已经笑嘻嘻的退了下去,一边还带上了大门。 或许阁主跟那个柳笙笙又达成了新的合作也说不定。 毕竟之前阁主就经常跟他们几个待在一起,也时常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 等到老黑离开之后,酒楼里面终于再次安静了下来。 禾昔的表情特别不自在。 或许是因为戴了人皮面具的缘故,她的表情永远都是僵硬着的,即便是笑,也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逸辰的脸红到了脖子后面,一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的模样。 刚走到楼梯口的柳笙笙笑了笑,这两个人配合的还是有模有样的嘛。 看来由他们两个来做这件事挺不错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俩的反应速度都还挺快…… 想着自己在这里,他俩可能没好意思聊太多,于是柳笙笙便跟着南木泽回到了楼上。 果然,他俩一走,禾昔就主动打破了沉默。 “那个,逸辰公子,我知道是你家姑娘让你对我负责的,你不要感到压力,其实我并没有很难受,这件事情如果是发生在我跟其他人的身上,我或许会要死要活,但发生在你我身上,我反倒觉得是我占了便宜,毕竟……” 说来这,禾昔不太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毕竟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非常优秀的存在,昨天的情况特别紧急,怎么说呢,我怕我说了你会讨厌我,但我确实是自愿为你解毒的……” 逸辰的脸色猛的一僵,“自愿……” “是啊。” 禾昔默默的说:“其实我原本是可以走的,因为我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你的不对劲,我在青楼待过呢,公子不是知道的吗?虽然我一直保持着清白之身,但这并不代表我没有见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青楼那种肮脏的地方,我什么都见过,所以我一下就知道公子中了什么毒……” “原本我可以转身就走的,其实那个时候我要是转身就离开的话,昨晚那种事情是完全不会发生的,可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想的,我很害怕公子毒发身亡,也很害怕我离开之后,以后会再也见不到你……” 说到这里,禾昔的声音带着丝丝委屈,“是我太担心你了,害怕你会因此死掉,所以我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那是我自己的选择,如此,该负责的人是我自己,公子不必感到自责,也没必要非给我负责。” “我知道公子不喜欢我,亦知道公子会说负责的话,完全就是被逼无奈,我理解公子,也是真的不希望公子被逼着为我负责,所以……” “或许我们可以找个时间,把心里的想法和笙笙他们说一说,或许他们也会理解我们,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只要我不缠着你,她就不会逼你娶我的。” 逸辰就那么呆呆的看着禾昔,眼前的女人即便顶着一张别人的脸,身上的温柔气质也始终掩盖不住。 她是真的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问题啊…… 明明受到伤害的人是她,她却一直都在反过来安慰自己。 世上怎会有如此愚蠢的女人? 逸辰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张了张口,又说了一句,“我会负责的。” 禾昔明显愣了愣,随后有些尴尬的说:“逸辰公子,你真的不必这样,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真的没有把这种事往心里放,真的是我自愿救你的……” “不,我是自愿负责的。” 逸辰认认真真的说。 禾昔的脖子更红了一些,可想而知,她的脸已经红成了什么样…… 只听逸辰一字一句的说:“之前没有回应你,是因为我说过,我要一辈子不娶妻的话,说出那些话后,我才会……” 不行,这些话太娇气了。 逸辰有些说不出口。 他十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好一会儿才说:“反正就是,我是自愿负责的,你不要再说了。” 禾昔呆呆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可是,你要如何负责?” 逸辰红着耳朵呆呆的说:“娶你。” 禾昔立马不自在了。 逸辰又严肃的说:“我会娶你的。” 此话一出,周围瞬间寂静无声。 禾昔半晌没有做出反应,一整个发起呆来。 逸辰的表情也十分不自在,他站起身来,“我吃饱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就上楼了。” “公子陪我去办件事吧。” 禾昔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逸辰停下脚步,有些严肃的说:“什么事?” “我感觉我该抽个时间去见半夏她们一面,毕竟那件事情还没有处理干净,但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话,底气不太足,如果带着笙笙他们,我又害怕被别人怀疑太多,所以,带你一个,应该刚刚好……” 禾昔的声音越说越小,语气里面还带着一丝丝的不自在。 当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情现在有多欢喜。 逸辰表面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也是紧张的不行,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随后他们两个就一前一后的出门了。 二楼。 柳笙笙漫不经心的坐在窗边,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一起出门,唇角微微扬起。 “看来咱俩不在,由着他俩自己相处,反倒交流甚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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