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柳笙笙的一字一句,禾昔的眼里不由写满了佩服,她就那么目瞪口呆的看着柳笙笙。 “还得是你呀笙笙,任何时候你都能想到奇奇怪怪的办法,然后完美的解决所有不好的事,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 柳笙笙只是笑了笑,淡淡的说:“别说这种话了,你应该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忙吧?” 禾昔不太自信的玩弄着自己的衣角,“其实现在我也不知道我该忙什么,刚刚的时候,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我就感觉自己什么都行,现在逐渐冷静下来,我虽然没有觉得自己差劲,但心还是有点虚的……” “正常,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这样的,没关系,慢慢来。” 柳笙笙轻声细语的安慰。 禾昔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就那样吧,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我会尽量努力,尽可能不让任何人发现的……” “你能这么想不是挺好的吗?为何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柳笙笙不太看得懂她,怎么感觉她越聊还越紧张了? 禾昔默默的低下了头,“其实,我现在有点怕……” 柳笙笙笑了笑,“傻丫头,有什么好怕的,我们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你吗?除了我,我夫君也在呢,你别看他跟块木头一样,一直不说话,其实很多东西他的心里都跟明镜一样,只要有我们两个在,你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禾昔咬了咬唇,“我怕的不是那个,我主要是,有点怕逸辰公子,你说他什么时候会醒呀?他醒来之后又会不会讨厌我呀?那我是不是……” “我当什么事呢,你为什么要怕他讨厌你啊?所以说你傻,你是一个女孩子,而他是个大男人,任何时候都不应该是你害怕他讨厌你,他害怕你讨厌他才差不多,女子的清白可重要的多了,你没有找他麻烦,对他而言都已经是非常非常好的事了,你怎么还担心他会不会讨厌你呢?” 这些话很明显是在安慰禾昔。 禾昔默默的低着头,“我俩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好久好久之前我就说过我喜欢他,而且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我身边的朋友知道,你们应该也知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害怕他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柳笙笙尴尬的笑道:“你应该问他是不是故意的,而不是怕他会不会觉得你是故意的,毕竟中药的人是他,而且当时是我让你去找他的,又不是你自己过去,最重要的是连我们都不知道他那么傻的中了药,你一个刚跟我们重逢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了。” 顿了顿,柳笙笙又意味深长的说:“看来你对他的喜欢依旧还在,而且只升不减呀,这点事情还能想那么多,你说你是不是傻瓜?” 禾昔的唇角抽了抽,“可,我……” “好啦,不要害怕啦,真正需要害怕的人是他,你先出去好好休息休息,这天都亮了,我去看看他醒没醒。” 说完之后,柳笙笙转身就走了出去。 因为二楼的人全部都被禾昔赶到了楼下,所以此刻的走廊静悄悄的。 柳笙笙理所当然的来到了隔壁,才见逸辰竟然还没有醒。 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逸辰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柳笙笙的唇角一抽一抽的,“这睡的该有多舒服,呼噜都打起来了……” 想着,她呼了口气,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逸辰的脸蛋。 “睡一宿了,该起床了。” 逸辰毫无反应。 柳笙笙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脸,“起来换班了,喂,逸辰,你怎么睡得跟头猪一样?” 竟然拍都拍不醒。 这货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把了一下脉,一切正常,他只是单纯在睡觉。 想到这里,柳笙笙握紧拳头就往他的胸口砸了一下,“该醒来了!人家姑娘都给你……” 话还没有说完,逸辰就痛的皱起了眉头,跟着还喊了一声,“哎呦,谁敢打小爷,不要命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骂出了口,好一会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柳笙笙冷冰冰的表情。 他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姑娘,一大早的你站在我床头干嘛?吓我一跳。”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逸辰迷迷糊糊的再次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好像才刚亮,时辰还早呢……” “嗯哼?” 柳笙笙直接走到一旁,拉了条椅子坐下。 逸辰睡得迷迷糊糊,脑袋更是又重又沉,好一会儿才靠到了床头。 看着眼前有些陌生的房间,他先是愣了愣,随后才说:“不对,我们正在干正事呢,苍王呢?我记得他跟我关在一起来着……”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天的事,立马就说:“不对劲,姑娘,苍王那个房间的水有问题,我就喝了一口,就感觉浑身特别难受,又热又燥,我刚想找你呢,就给人家关到另一个房间了,就是这个房间!” 柳笙笙轻轻点了点头,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他被看的特别不自在,“姑娘,我是不是中毒了?你是特意过来给我解毒的吗?” 柳笙笙挑了挑眉头,“中药之后出现短暂的记忆错乱是正常的,你再仔细想想。” 逸辰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懵,仔细的想了一下,脑袋突然就有些疼。 好像想到了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他的脸整个红了,“不是,姑娘,我……” “恩?” “我好像坏事了……” “恩。” 看着一脸淡然的柳笙笙,逸辰表现的十分着急,“姑娘,你怎么还这么冷静啊?我真的坏事了,昨天那个药,那个水,就是昨天那个我……” 一不小心他就语无伦次了,半天也没有把话说到个重点。 柳笙笙惨惨叹了口气,“所以那个女的呢?” “那个女的,那女的是禾昔啊!” 逸辰胆战心惊的说着,后又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脑袋瓜,“完蛋了,姑娘,我昨天,欺负了一个小姑娘,天呐,我都干了些什么事啊……”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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