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昔的语气里面充满了愧疚,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脸色也特别的难看。 柳笙笙拍了拍她的肩膀,尽量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都说了是朋友,还说什么抱歉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刚认识呢,搞这么陌生。” 禾昔连忙摇了摇头,“不是陌生,我们当然是朋友了,我就是……我就是感觉挺抱歉的,每次都帮不上你们的忙,当初就是这样,不仅没有帮上你们忙,还给你们拖后腿,这次又……”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傻?什么东西都往自己的身上揽,傻子才会这样。” 柳笙笙无奈的摇了摇头,又安慰道:“要不是当时时间紧迫,来不及跟你诉说太多,我肯定会将我的计划完整告诉你……” “那现在有点时间了,要不你跟我说说看?我一定会非常配合你的!” 禾昔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眼神里面充满了信任。 柳笙笙笑了笑,“好,那我好好跟你说。” 随后,她就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说了出来,每说一句,禾昔眼里的震惊都会多出一分。 最后更是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说:“这,这能行吗?” 柳笙笙勾了勾唇,“当然能行了,而且我现在就在这么做,不是吗?” 禾昔激动的说:“可,这可行性很低呀,但凡露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都会被人家给发现的……” “所以我才会忍气吞声的潜伏在那个女人旁边呀,我的目的就是了解她,越了解越好,你说是吧?” 柳笙笙一脸严肃的说着,又道:“不过现在多了个你,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了解她,说不定以后都能派上用场呢?” 禾昔呆呆的吞了吞口水,“这……” “怎么了?还没懂吗?” “不不,你的计划如此简单,我自然是听懂了的,就是,我感觉有点难……”禾昔小声说着,脸上写满了困难。 柳笙笙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一切有我们。” 禾昔呆呆的说:“你们真的能制造出那玩意儿?” “已经让人没日没夜的制作了,估计明天,或者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成功了。” 柳笙笙认认真真的说着,突然听到什么声音,她立马就闭上了嘴。 禾昔见她突然这么警惕,连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柳笙笙摇了摇头,一把将禾昔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目光警惕的盯着窗外。 那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如果没有猜错,窗外有人…… 不过这里可是三楼,一般的人根本没办法立马跳上来吧? 正想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窗边。 禾昔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差点没有忍住大叫出来。 还是柳笙笙立马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是南木泽。 禾昔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战战兢兢的吞了吞口水,“不是说他被关起来了吗?” 柳笙笙小声说道:“你觉得什么人能把他给关住?” 禾昔尴尬的说:“我被抓起来的时候,我还听人家说,他们给他偷偷灌了什么药,让他没有力气反抗……” 柳笙笙一听,也严肃起来,“这我也听说了。” 南木泽面色平静的坐在窗边,只是淡淡的说:“我自愿喝的,没人灌我。” “哦……” 禾昔呆呆的开口,“可能传言有误,也可能那些人夸大了说吧,呵呵,你没事就好……” 她的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摆明了就是被吓到了。 柳笙笙只是淡淡的说:“问你呢,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南木泽道:“想你。” 此话一出,柳笙笙的脸顿时红了。 禾昔尴尬的别过了头,然后十分不自在的到旁边整理起了自己的衣服,“额,要不你们聊你们的,我忙我自己的。” 柳笙笙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别瞎忙了,这里根本没有你忙的东西,别理他,他就没个正经样。” 柳笙笙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一边又说:“他既出现在了这里,就说明计划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或许我们要的东西现在也已经准备好了,所以接下来,我与他就要开始实施计划,而你,为了能够确保你的安全,你就去找逸辰吧,他会保护你的。” 禾昔呆呆的说:“我可以跟着你们吗?我也可以帮上忙的。” 柳笙笙摇了摇头,“我们并不清楚接下来要面对什么,但不用想都知道,接下来肯定麻烦重重,所以你不能跟着我们。” 听到这句话,禾昔失落的低下了头,“你说的对,我什么本事也没有,跟着你们也只会添麻烦……” “别想这些,让你去找逸辰,主要是他能保护你。”m.biqubao.com 柳笙笙只能这么安慰。 禾昔尴尬的说:“我怕我也给他拖后腿,这样……” “你怎么会给他拖后腿呢?我们就没有给他安排事情,他又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你过去了,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护你,而他的实力保护你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特别是这里又没有什么武林高手,全部都是一些小喽啰,只要你乖乖待在他的身边,你们两个就都不会有事。” 听完柳笙笙的话,禾昔这才微微点了点头,“好,好吧……” “逸辰是跟你同一个房间吧?等会带禾昔过去。”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问南木泽。 南木泽摇了摇头,“原本他在,现在被关到我的隔壁房间去了。” “哦,那我大概知道了。” 柳笙笙说着,又把禾昔拉到了门口,指着外面的走廊小声说了几句,禾昔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待在逸辰公子旁边的。” 说完禾昔就打算离开。 结果才踏出房间的门,走廊上就突然传来了一阵尖叫。 紧随其后的,就是一阵叫骂。 “什么?南木泽逃了?你们刚刚不是还说,他就在房间里面,乖乖的坐在床上吗?怎么突然说逃就逃了?我不是让你们守在房间里面,连门口也有人守着吗?人是怎么逃的?” 听到永萱的声音,禾昔立马就躲回了房间里面,同时还将房门给轻轻地关了上。 “完了完了,她已经知道了,现在行动会不会太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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