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与逸辰并不清楚事情的始末,而南木泽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也是无动于衷的模样。 永萱却好像十分在意,开口又继续说道:“那是我最狼狈的时候,我一直记得,那段时间的我本就凄惨,还被你一顿羞辱,最后连滚带爬的跑出你的视线……”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变强大,如果有一天我重新站在你的面前,我一定要让你看见我的强大之处,然后让你臣服于我,可惜了,你不是已经死了老婆了吗?怎么你老婆又没死,又回来了?搞得现在是个有妇之夫,真是令人头疼啊。” 逸辰嘴快的吐槽道:“就是因为他曾经羞辱过你,你就把我们三个一起抓了?” “不可以吗?你们是不是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这里是云都,我在这里已经很久了,特别是这个洛城,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我有什么不能做的?在我的地盘,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永萱得意洋洋的说着,又道:“话说回来,当初公子好像挺喜欢我的,那个时候我不够懂事,行为举止颇为幼稚,如今我已经很懂事了,公子要不要试着来我身边干活?” “当初是我瞎了眼,那点破事,不提也罢。”逸辰一阵耻辱。 永萱的眼皮跳了跳,心里万分不爽,怎么说这货当初也是自己的裙下之臣,现在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不过也罢,自己现在的身份已经不一样了,根本没有必要跟他这样的下等人废话! 正想着,柳笙笙已经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听到这句话,永萱再次拿到主动权,心里也终于舒坦了一些,“我想怎么样?嗯,我想想看,其实刚认出你们的时候,我的脑海第一瞬间闪过了一个念头,我要把你们赶回风青……” “因为当初的我太过狼狈,你们见过我最无能的时候,所以我不想碰见你们,也害怕你们会到云都胡乱说话,可是转念一想,你们都沦落到三个人独自来云都了,又还能有什么本事?” “即便你们到处胡言乱语,也不会有人信了你们,即便你们真的有心找我麻烦,也根本麻烦不到我,所以我又改了主意,毕竟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拿下你们,让你们落到我的手上,我又怎么能够轻而易举把你们放回去呢?” 说到这里,永萱得意洋洋地挑起了眉头,接着说道:“其实我跟你们也没有天大的仇恨,虽然当初确实很厌恶你们,又或者说很嫉妒你们,但也确实没有嫉妒到要大费周章的杀了你们的地步……”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直接将我们放了?”柳笙笙又说。 永萱先是微微一笑,随后哈哈大笑。 “放了你们?哈哈哈,柳笙笙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费尽心机的把你们抓来,就已经得罪了你们了,你们的大名我又不是没有听过,就这样,我敢把你们放了吗?” “既然对你们出手,我就没有打算要把你们放回去,不过也有例外……” 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南木泽道:“其实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还是可以放了你们的。” 南木泽的脸色无比难看。 柳笙笙面色平静的问,“你有什么目的,直说就是。” “我能有什么目的?都说了这里是云都,不是风青,我即便问你们要东西,你们拿的出来吗?况且现在我什么东西没有?只要是我想要的,我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用得着跟你们要?” 永萱满脸得意,接着又说:“当初,我跪在南木泽的面前,低声下气的跟他求饶,低声下气的求他放我一马,由此才捡回了一条小命,而如今,你们也落到了我的手上,三言两语就想我将你们放了,这不是闹着玩吗?” 柳笙笙道:“他不可能跟你下跪求饶,宁愿一死,也不会……” 永萱挑了挑眉头,“我当然知道,所以我又不要他的命,我也不会让他给我跪下求饶,说真的,如果一个男的跪在我的脚边求饶,我还真就看不上那个男的了。” 柳笙笙的唇角抽了抽,“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看上你男人了呗。” 永萱的话语简单粗暴,又说:“我这个人性子直接,不喜欢那些扭扭捏捏的人,跟你们古代这些矫揉造作的白莲花可不一样,我不可能娇滴滴的跟男人说好听话,也做不出那种扭扭捏捏的事……” “我知道像我这种直接的性格很难讨男子喜欢,但我这人就是简单粗暴,看上了什么我就会说,想要什么我就会直接表达,虽然知道我看上的男人不一定会喜欢我这样的女汉子,但,我还是想尝试一下……” 主要就是想感受一下,当初高高在上的男人,臣服在自己裙下的快乐。 当然这句话,永萱不会说出口来。 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南木泽怒气冲冲的表情,见他生气而又不敢发作,心中好不痛快。 柳笙笙却只是淡淡的看着她,“如果你是想要我夫君的心,这可能有点难办。” “那是因为他先遇到了你,如果他先遇到的人是我,他必定会对我动心。” 永萱趾高气昂的说着,又道:“这个世界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娇柔造作,很难有几个洒脱自信的,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那种自信,也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那种洒脱,虽然我不了解你,但我大概看得出来,你也不是那种白莲花的性格。” “像我们这种有个性的女子,在某种程度上,其实也挺讨男子喜欢的,你说是不是?如果当初是我先认识的南木泽,说不定他就会被我的个性给征服,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喜欢上你呢?” 说到这里,永萱静静的看着南木泽,“虽然你们现在在我手里,但我现在不会杀了你们,这么说吧,如果你愿意从此跟在我的身边,我就把你的媳妇放了,咱们期限三个月,三个月之内,如果你依旧没有对我动心,我一定会把你也一起放了,如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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