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的情绪非常激动,“你闭嘴!你懂什么啊,你个丫头片子!你知不知道他们当时给了我多少金子?整整一百两啊!那可是我们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数!” “你知不知道我的宝贝儿子跟这个臭小子多么有缘?我的宝贝儿子,后肩上有个蝴蝶胎记,而这个臭小子,后背上也有一个胎记,却长的像条蜈蚣一样,他们的胎记几乎是在同一个位置,这难道不有缘吗?” 她说的正义凛然,好像自己就是正确的。 “要不是当时看到了同样位置的胎记,以及他们差不多的体重,我也不会冒出调换两个孩子的想法,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好的,这是他俩命定的缘分!你们怎么就能确定我的儿子是享受荣华富贵去了呢?说不定是他替这个臭小子挡了一灾呢?真的是不知好坏!” 叶长风的表情从难以置信渐渐变成了麻木,他呆呆的看着叶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母越说越激动,从一开始的被迫说真话,到后面,她就好像无所谓了一样,毫无顾忌的就将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这些年来我给你吃,给你穿,把你养的这么好,如今你知道你不是我亲生的,你就应该对我更好才对,你以后就应该想着怎么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如此,才不枉费我对你的栽培。” “如若你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那么这些年来,我的付出是真的白费了!但我知道我养大的孩子绝对不会是忘恩负义之徒,对不对?现在我跟你妹妹就要去京城找我的亲生孩子了,路费什么的,你总得帮我们准备好,不然……” 逸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冲着她就吐了一口口水,“这个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么恶心的人?直到此时此刻你竟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竟然还好意思说出如此恶心的话,像你这样的人,活在这个世上,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她张牙舞爪道:“你怎么说话呢?你怎么同长辈说话的?你……” “想死的话你就上前一步试试!” 逸辰冷冷开口,叶母立马就闭上了嘴。 柳笙笙已经没有心情再听这些恶心的话,转头就看着叶长风道:“你是打算继续待在这里被她们恶心,还是跟我们离开?” 叶长风皱起眉头,久久没有开口。 逸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起了剑,回到了柳笙笙的身旁,“姑娘,这人简直无可救药,咱们自己走吧。” 柳笙笙也已经被恶心的不行,就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那里。 到底是他们的凶狠吓到了那母女俩,直到他们转身离开,那母女俩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很快,他们就重新来到了街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柳笙笙这才感觉心里舒坦了一些。 逸辰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去的地方多了,还真是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能看见。” 柳笙笙摇了摇头,心中无奈万分,“咱们也管不了,走吧。” 逸辰点了点头,正打算转身离开,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叶长风的声音。 “你们去哪?” 柳笙笙的脚步顿了顿,逸辰更是不耐烦的回过了头,“怎么,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继续伺候那母女俩呢。” 叶长风的表情十分不自在。 柳笙笙则是淡淡的说:“既然想清楚了,那就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有着千万种可能,离开了她们,你只会越过越好。” 见柳笙笙这么说,逸辰默默应和,“是咯,你自己一个人过,保准比跟在她们身边要好的多,反正她们也不是你的亲人,而且还时刻想着吸你的血,你就别再傻傻的凑上去了。” 叶长风呆呆的看着柳笙笙,“我是问你呢姐,你们打算去哪?” “你管我们去哪干嘛?我们现在还没想好呢,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逸辰没好气的说道。 说完之后又往叶长风的身后瞧了瞧,见那两个不要脸的母女没有跟上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还好那两个疯子没有缠上来,不然的话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杀了她们。 叶长风默默的垂下了头,“好吧……” “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就先跟着我们找个地方落落脚吧,每个人都有最困难的时候,不必为此而困扰。” 柳笙笙的话让叶长风缓缓抬起了头,他张了张口,还没说话,逸辰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废话了,跟上来吧。” 叶长风呆呆的点了点头,难得一句话也没说。 随后的一路,叶长风都默默的低着脑袋,那生无可恋的表情,要多心酸有多心酸。 逸辰一叹再叹,“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怎么一直过不去呢?何必为了那样的人如此难受?” 叶长风咬了咬牙,“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是哥哥,我才要让着妹妹,是因为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我才需要处处忍着她们,让着她们,我甚至一直觉得,家里的男子就理应受着这些,我也想啊,或许她们只是嘴硬心软,虽然总说一些伤人的话,但是心里到底还是有我这个家人的。”m.biqubao.com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我想了那么多,就是没有想过,自己会不是她们的家人。” “不必自甘堕落,好人自会相逢。” 走在前方的柳笙笙慢悠悠的开口。 叶长风一怔,“相逢?” 柳笙笙淡淡的说:“你就没有想过要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吗?” 叶长风一愣,随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笙笙又说:“也不知道你的亲生母亲知不知道,她身边的那个孩子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更不知道他们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又有没有想起过你这个亲生孩子,如果说那个孩子现在正享受着原本属于你的一切,你能甘心吗?” 叶长风默默的,没有说话。 柳笙笙又说:“其实,我也有过跟你相同的遭遇,只不过你是被人调换的,而我,大概算是被人放弃的,虽然是被迫放弃。” 叶长风疑惑的看向了她,“也有人代替了你的人生吗?” 柳笙笙笑了笑,“是啊,我与你的经历大同小异,不过当时我倒没有怨恨那个女的,只是后来人家却想要我的命,所以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呀。” 叶长风默了默,“那你的亲生父母待你如何?待在他们身边,是不是就和万千普通人一样,有了家人的感觉?” 柳笙笙淡淡的说:“不知道。” “你为何会不知道?” 柳笙笙反问:“那你现在又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吗?” 叶长风一愣,随即也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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