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什么呢?你就算把你自己饿死了,我也不可能管你!那就是你自己活该,是你自己的命!你要是真有本事,早就让我跟你妹过上好日子了,可你一点本事都没有,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当个小偷了!” 叶母的话句句带刺,又说:“你应该感谢我,把你养到这么大,感谢我让你没有成为街上的乞丐,感谢我跟你妹愿意当你的家人,要不是我们两个,你会比现在还可怜!” 叶小玲目瞪口呆地听着自己母亲的话,心中诧异不已。 母亲不是说这件事情暂时还不能告诉叶长风吗?她不是害怕叶长风知道真相之后会不伺候她们母女俩了吗? 怎么突然就把一切都说出来了? 还是说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所以她是真的不打算认叶长风了吧? 想到这里,她决定配合自己的母亲,于是立马说道:“对啊,要不是我跟娘亲,你现在只会更惨更落魄,是娘亲给了你一口饭吃,也是娘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到这么大的,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哥,你也应该好好的伺候我们,从而报答我们对你的付出!” 叶长风呆呆的问,“你早就知道了?” “我当然知道,但那又怎么了?难道不是亲生的你就不用伺候我们了吗?我可告诉你,就因为你不是亲生的,你更应该把我们给伺候好来!生恩不及养恩大,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叶长风握紧了双拳,“那我的亲生父母是谁?” “你管他们是谁?反正他们肯定是把你扔了,所以娘亲才把你给捡回来,你就赶紧朝着娘亲磕几个响头,感谢她的养育之恩吧!”叶小玲趾高气昂。 柳笙笙目不转睛的瞪着叶母,“问你话呢?叶长风的亲生母亲是谁。” 叶母现在学聪明了,立马就摇了摇头,捂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旁边的逸辰拔出剑就架到了她的脖子上,“说,或者死!” 叶母被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想说不知道,可是开口却说:“他的亲生父母十分富贵,是京城的大户人家。” 此话一出,叶小玲的脸色当场变了,“娘亲,你干嘛呢?你不是说这个不能说吗?” “我知道不能说,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嘴巴……” 叶母欲哭无泪。 叶小玲根本不理解,怎么可能会有人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她怕不是中邪了吧? 想着,叶小玲立马说道:“你们别为难我娘亲了,有什么就问我,我……” “你给我闭嘴,滚开一点,否则我就不是给你一巴掌,而是给你一刀了!”逸辰瞪了她一眼,被这么一瞪,叶小玲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柳笙笙又问:“什么富贵人家?既然叶长风是她们的孩子,又为什么会到你的手上?” 叶小玲立马说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他给人家丢弃了,然后被我娘亲捡到了。” 逸辰很快不耐烦,上前就点住了她的哑道,吓得她当场瑟瑟发抖。 叶母此刻也是浑身颤抖,可嘴巴却不受控制的说:“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富贵人家,我只知道他们特别的富有,至于孩子为什么会到我的手上,答案是因为我拿自己的孩子跟那家人的孩子交换了……” 此话一出,叶长风顿时黑下了脸。 逸辰也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不要脸的发言? 柳笙笙突然觉得情况变得有意思起来,便道:“具体情况如何?说一说呗。” 叶母实在不想说实话,可是一开口,嘴巴就不受控制起来。 “以前年轻的时候,我曾在京城那边干过苦力活,因为长得一般般,所以干的都是一些脏活累活,最初的时候,我还在一个大户人家帮忙洗碗,后面人家找了一个干活更利索的,就将我给赶了出去,然后我就干脆找了一家酒楼,帮着酒楼洗碗,偶尔还会打杂,倒也有吃有喝……” “我和我的夫君相爱之后,很快就有了孩子,但是我那位夫君只是一个店小二,他没什么钱,家里也不富裕,想着他在那里也能帮衬一二,所以怀孕的那段时间,我一直都在工作……” 逸辰听的有些不耐烦了,“你能不能说重点?” 叶母泪落两行,“我说的就是重点。” 她一脸沉重,“记得那日,忽下倾盆大雨,我的肚子很是难受,就如预料当中的那般,我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而酒楼的掌柜念我干活利索,一边又想着让我夫君能够更好地照顾到我,便给了我一间杂物间坐月子休养,虽然那个杂物间在一楼,虽然又小又潮湿,但我已经十分满足。” “我的夫君体弱多病,为了能够把我们母子俩照顾好来,几乎是没日没夜的干活,到了晚上酒楼关门了,他还会去街上找些零锁的活干,酒楼很小,到了晚上只有一个店小二守店,其他人都会回家休息,也就是在第二日半夜,楼里突然闯入了一群拿着武器的人。” “那些人看起来像是一群武林高手,但又像是一些便装的官兵,他们匆匆忙忙的抬了一个孕妇进楼,而且直接包下整家酒楼,刚好那日楼里也没什么客人,只留下了那个店小二伺候。” “我就记得那一日,外面电闪雷鸣,好像还有人在打斗,紧接着,那位被抬上楼的孕妇就喊起了肚子疼,她要生了……” “可大半夜的,他们没办法找稳婆,而且外面好像还有人在追杀她的样子,情况十分危急,可酒楼里面却没有什么女子可以帮忙接生,而那些像是官兵一样的男子,也完全不敢进屋,却也不让其他男子进屋,就好像那个女子是一个特别富贵的千金。” “然后留在店里的那个小二就想到了我,他匆匆忙忙的拿着一锭金子过来找我,说有了一笔大生意,只要能够帮着那位夫人顺利生产,我们就还能拿到很多金子,如果有了那些金子,那我们就再也不用那么努力的干活了,而且我夫君也可以跟着我好好过日子……” “于是那天,我完全没顾自己还在坐月子就赶去帮人家接生了,虽然那个时候我也很虚弱,虽然我也不是很懂接生的东西,但是我想赌,因为那么多金子,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柳笙笙听得仔细,越听心里越是沉重。 因为后面的故事,她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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