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公主是你的妃子,也就只有你,才能让她拿出血玲珑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能拜托你了。” 顿了顿,柳笙笙又说:“你不一定非要把血玲珑拿到,你只需要帮我们确定那块是真是假,你要是确定不来的话,也可以带来给阿泽瞧瞧。” 南洛尘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事关皇祖母,我会上心的。” 柳笙笙笑了笑,“行吧,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先回去了。” 见她转身就走,南洛尘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 想要说出口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 他情不自禁的站起身,追到了门口。 可柳笙笙的身影却毫不犹豫,整个过程连头都没有回…… 门口的公公低下头说:“皇上,该放下了……” 只有每时每刻都追随在皇上身边的人,才能真正知晓他的内心。 南洛尘垂下了眸,“我总怕她会误会了我,怕她觉得,我又变得像以往一样花心,我又怕她觉得我已经变心,毕竟曾经我是那样认真的同她表明过心意,可让她认为我变心了也好,或许这样,她能与我处得更加自在。” 说着,他失魂落魄的闭上了眼睛,“可是那一日,那一场梦,我确实以为梦见了她……” “皇上,如今宫里宫外,本就流言蜚语四起,贵妃娘娘有孕是好事,今日这一出,流言蜚语自会淡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呢。” “或许吧……” 南洛尘苦笑着睁开了双眼,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所有人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所有人并不包括他。 却又包括了他。 “其实这样远远看着,看她幸福,也挺好的。” “……” 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那位流贵妃的寝宫。 想着那位贵妃忽然有孕,宫殿的里里外外必定是欢喜非常,不想经过门口之际,却瞧见了不少陌生侍从。 见到柳笙笙,外头的所有人都毕恭毕敬的低下了头。 跟着里面就传来了流心温柔的声音。 “多谢妹妹特意前来看望,但我现在已经好了,也谢谢妹妹的厚礼,改日腹中的孩子乖一些了,姐姐再来看望妹妹。” 听着这声音,柳笙笙很快就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看来是那位七公主特意过来看望她了。 云都的七公主也挺沉不住气呢,这才刚到宫里,就已经迫不及待的面见“情敌”了。 不过说起来,到底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即便再有心机,现在应该也没有那么成熟…… 果然,接着就传来了白檀香尤为冷傲的话语。 “你我都是贵妃,谁不比谁尊贵,且你也大不了我多少,没必要以姐姐自称,以后谁喊谁姐姐还不一定呢。”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说到底,你的父亲官位卑微,而我却是一国公主,可千万别以为自己率先怀孕就高了我一头,我这个人不喜欢被别人居高临下的打量。” 流心的语气依旧保持着温柔,“妹妹说的是,不过姐姐毕竟比你大了一点,也比你早了一段时日到皇上身边伺候……” “我不喜欢被人称为妹妹,今日过来看你,不过是想亲自会一会你,可没有真的要与你姐妹相称的意思,我只希望你能明白,你与我,可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白檀香高傲不已,末了还说:“我可听说你之所以能当上贵妃,全是因为你长的有三分像那位王妃娘娘,可是今日,我特意打量了你们两眼,却完全看不出你们有哪里相像……” “呵呵呵,我看人家虽然已经生儿育女,但却依旧比你美艳得多,不仅如此,人家瞧着,也比你年轻貌美的多了,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什么会喜欢你,但你哪日要是人老珠黄了,能不能坐稳贵妃这个位置都说不定呢,所以呀,你在这宫里可要尽量低调一些,至少这样一来,在人前的时候,你我总能姐妹相称。” “……” 白檀香的话语字字诛心,便是柳笙笙听了,都觉得她有些高傲过了头。 但这已经不是自己能管的事情了。 不过是新一轮的宫斗,也自当会有新的人前仆后继。 而这些皆与自己无关…… 这样想着,柳笙笙并没有继续听下去,很快就加快脚步离开了那里。 于是乎,等到白檀香一脸高傲的从里面出来时,就听外面的下人说起了柳笙笙门口经过的事。 白檀香的脸上有一瞬间闪过慌乱,“她,她还偷听呢?” 旁边的小宫女说:“也没有偷听,是娘娘的声音太大了些,还好皇上没有过来,您以后可要收敛一些,这里已经不是云都了……” “嘁,我为什么要收敛?就算这里不是云都,这里的人也绝不可能杀了我吧?那女的自认为自己有了身孕,就一口一个妹妹的叫我,我听了就不舒服,怼几句还不行了吗?” “当然可以,可是娘娘,您别忘了您是来看望她的……” 白檀香撇了撇嘴,“母妃曾经说过,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得率先在人家面前表现出自己凶狠的一面,今日我给了那个女的一个下马威,往后在这宫里,她至少不会轻易的欺负我了,至于那个偷听的,管她干嘛?她一个王妃娘娘,还能天天管后宫娘娘的事啊?” “……”m.biqubao.com 主仆几人一边说着,一边逐渐走远。 而流心也缓缓走到了门外,目送她们的身影远去。 一旁小宫女轻轻搀扶着她,“娘娘,那位真的太猖狂了,这才刚进宫呢,就敢如此和您说话,以后……” “不过是个小孩子心性,不必过于挂心。”流心淡淡的说。 小宫女却道:“哪里是小孩子心性,我倒觉得那位公主难伺候的很,咱们就该把今日的事情都告诉皇上,让皇上好好的说她一下。” “不必,能够直来直去已经够好相处了,倘若真的是只笑面虎,明着来恭喜,背地又来阴招,那才是最恐怖的,她如此直率的表达了对我的不喜,反倒没什么可怕的。” 流心说完,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肚子,“我看今日苍王府的那位小丫头,圆鼓鼓的实在可爱,不知以后我的这位能不能也那般讨皇上喜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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