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笙赞赏的看了他一眼,“你的猜测是对的,我会把这些话传达给阿泽,他在书房对吧?” 逸辰静静点头,“对。” 之后没多久,柳笙笙就来到了书房,把这些话一五一十的传给了南木泽, 南木泽听完之后,表情似乎很是平淡,“我已经听说了。” 柳笙笙叹了口气,“就知道,瞧你这面无表情的样子,都已经变成一块大木头了。” 南木泽宠溺的搂过了她,“我已经派小江亲自带领一众暗卫过去迎接,同时南洛尘也派了不少人过去,绝对会将那位公主安然无恙的接到,只是山高路远,一来一回恐需要许多时间。” 说完之后,南木泽又淡淡的说了一句,“那位公主倒是有些心计。” 柳笙笙没有反应过来,“此话从何说起?” “两国联姻,被送出自己国家的公主,大部分都是不受宠的,毕竟没有哪个帝王舍得将自己最爱的女儿远嫁他国。” 顿了顿,他又道:“而如果是与一些小国联姻,她一个大国家的公主过去,多多少少都不会有人敢亏待她。” “但我们风青也是一个大国,她必然是心中没底,害怕过来之后会受了委屈或者受人欺凌,所以才搬出了血玲珑来,如此一来,两个国家都必定会非常重视她的安全,自然而然也重视起了这段联姻,包括她这个公主。” 柳笙笙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听你这么说,那位公主确实挺有心计,我们还以为那位公主是不是想趁着混乱逃婚呢。”biqubao.com “逃婚是不可能的,身为公主,既然被派来联姻,身上就肩负着两国和平的使命,即便不是为了她自己,就算是为了她的母妃,或者为了两国子民,她也做不出逃婚的事,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自己而已。” 南木泽的声音很是平静,只是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逸辰的声音。 “姑娘,又有情况了!” 柳笙笙的眼里闪过一丝无奈。 等她不紧不慢的出去之后,这才发现逸辰的手上又多了一支飞镖和一封信。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非常难看,“又是之前的那个人吗?” 逸辰脸色难看的摇了摇头,“不清楚,也不敢确定。” “信上说了什么?” 柳笙笙说完之后,迅速拿过他手里的信,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这次的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 “不要去云都!不要去找血玲珑!” 柳笙笙意味深长的看了逸辰一眼,逸辰也看了一眼那封信,“这送信的人有毛病吧?我们现在又没有去找血玲珑,也压根没有去云都的意思,他这内容怎么莫名其妙的?”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的走进了书房,片刻之后,又低着脑袋毕恭毕敬的退了出来。 南木泽迟迟没有出来,似乎也是有了什么情况。 于是柳笙笙又拿着信走了进去。 正打算和南木泽吐槽一下信中的内容,南木泽就主动说道:“母后真的有下落了。” 此话一出,柳笙笙的表情更加严肃,“这么突然?” 南木泽点了点头,“我的人一直都在寻找母后的下落,也是直到今日,才终于有一丝丝确切的消息。” “什么意思?” “之前便有传言,母后曾经在云都出现过,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是现在不仅有了目击者,还有了一个确切的地址……” 南木泽一脸严肃的说着,又道:“听说当时血玲珑就在她的手上,而且因为她的出现,还引起了一群人的疯抢,所以后来她就彻底消失没了踪迹,如此看来,真正的血玲珑,有很大的可能就在云都!” 说完之后,南木泽就一直摆着一张脸。 柳笙笙紧紧的抓着那纸信,心中再次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似乎,这封信,又在预测未来…… 难道说,他们后面真的会去云都吗? 可是不可能啊,因为自己现在完全没有任何去云都的想法…… 可自己没有,南木泽呢? 如果有一天,南木泽想去云都,那么自己肯定会陪着他…… 想到这里,柳笙笙一字一句的问道:“阿泽,你有没有想过要去云都寻找你的母后?” 南木泽微微回过了神,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她,“想听实话吗?” 柳笙笙点了点头。 南木泽语气平淡的说:“恩,有。” 柳笙笙一愣,“可是……” 她欲言又止。 南木泽脸色平静的说:“我有想过,早在最初,听说我的母后曾经在云都出现过时,我便很想亲自赶过去找寻,但是当时并没有确切的位置,即便贸然的前去云都,也无法将她找到。” “但是今日,我查到了她最后消失的地点,所以我确实是有想过的。” 听着他诚恳的话语,柳笙笙的心里五味杂陈。 “我知道,我理解。” 南木泽浅浅一笑,“但我不会贸然过去,如今有你在身边,有孩子在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且幸福,我知道突然前去云都代表着什么,所以没有做好准备之前我不会过去的。” 柳笙笙咬了咬牙,“当初得知我的真实身份时,我也在纠结要不要回离国,而当我下定决心要回去的时候,你便选择义无反顾的跟着我去,不仅放下了手头上的所有事,还差点放弃了自己尊贵的身份……” 说到这,柳笙笙呼了口气,“所以如果有一天你要去云都寻找你的母后,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有多远,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陪伴你的。” 真情实意的话听的南木泽非常感动。 他正打算抱起柳笙笙,柳笙笙却突然将一张信纸放到了他的面前。 “但是,你看看这个。” 南木泽先是一愣,拿过那封信看了一眼,看着上面的那行字,脸色顿时阴沉到了极点,“这是……” 柳笙笙一脸严肃的说:“送信的人好像猜到了,我们想去云都……” 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 因为即便是想去云都,这样的想法也是他们刚刚才冒出来的! 可这封信却在他们冒出想法之前就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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